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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拍打着屋外的窗沿,窗外原本摆的几盆花儿,原本正是夏季盛开时,却被这倾盆的大雨打的摇摇欲坠。
这些花虽然不是公孙施自已养的,但她也心疼不已,只好冒着大雨把花一盆盆搬进了屋内。
一道惊雷炸起,吓了她一跳。
她是不怕打雷的,但不知为何,这几天她的心总是慌慌张张的。
那个镖局的小兄弟这几日都没来,她本不曾多想,但今日不由得担心起来。
屋外兀自传来叩门声。
‘咚、咚、咚’
“谁啊?”
“施姑娘,是我。”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公孙施连忙打开房门,却见这个数日来想见又见不到的男人,此刻竟浑身湿透站在门口。
雨水透湿了他全身,廊中他走过的路都是水渍。
张少颜的头发滴着水,没有平日里那般年少有为的意气风发,眼神中反而冷漠的吓人。
公孙施吓了一跳,连忙拿起毛巾要替他擦拭,却被他拦住了。
“施姑娘,有件重要的事要问你。”
公孙施急道:“再重要的事你也先进来再说啊,你浑身都湿透了,会着凉的!你为什么不打把伞啊!”
张少颜没有理会她的关心,甚至没有迈步越过那道门槛,只是站在门外问道:“施姑娘,你前几天跟小四都去了哪?遇到了什么人?”
公孙施擦拭着的手顿了一下,皱着眉道:“小四怎么了?”
张少颜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公孙施的脾气,若是把事情一五一十都交代了,恐怕公孙施会自责。
这不是她的错,他绝不会迁怒于无辜的人。
公孙施看他不说话,只好回忆道:“我最后一次见小四是四天前,那天下午他带我去逛街,路过了一间赌坊,当时赌坊的人想拉我们进去。
我跟他本来都不好这个,结果赌坊那人竟然直接塞给了他一枚银锭,说是欢迎新客人,第一笔钱赌场出。
我俩都觉得白给的钱不要不好,便打定了主意输完就走,事情也如我们所想,不但赌场送的银锭很快就输完了,我身上带的碎银子也几乎几把就没了。
当时我便准备离开,结果赌场那个人又窜出来,给了我一个布袋子,说里面装的是赌场的赠品。
当时我随手就把布袋子给了小四,因为身上钱用光了,便不等入夜就让他送我回来了。
之后几天他就再也没来过这里,我以为他有事忙去了,便自已转了几天......”
说完这些,公孙施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那......那布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张少颜接过毛巾擦了擦头上的雨水,轻轻将毛巾递还给公孙施道;“这几天下雨,你在这好好住着,暂时别出去了,等我忙完了再来接你。”
公孙施下意识的点头答应,刚想追问,张少颜却直接跑下了楼。
自始至终,他那双沾满了湿泥的布靴都没踏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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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在大夏是合法的生意。
但合法的生意不代表没有灰色的地带,大部分赌坊除了抽水以外,还会放高利贷,甚至借着赌坊的皮,私底下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这间头乐赌坊,估计也是如此。
虽然外面下着大雨,但赌坊内依然人声鼎沸。
赌徒们红着眼围凑在桌前,奋力的嘶吼着,将一把一把的银票丢在桌上,如同丢纸屑一般。
那里面有他们攒了数年的娶妻盖房钱,有夫人的嫁妆,有孩子的私塾学费,甚至有他们父母辛苦一辈子的棺材本。
他们押上的自已的全部,甚至家人的全部,为了能再赌一把,他们不惜押上手脚给高利贷的人。
张少颜走进赌坊内,四处看了几圈,发现赌坊只有一层小楼,七八张桌子。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找了张靠里的桌子,挤进人群中,将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买大!”
虽然他压下的银子不多,但武夫底气喊出的话确实震耳欲聋,让邻桌的人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
庄家瞥了他一眼,扣上骰盅道:“买定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