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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张少颜替刘一叶兄妹点起了篝火。
他怕那群叫花子会回来报复,不敢走远,但女孩的情况现在不容乐观,也不能轻易挪动,只好由他守在这里,至少过了今夜,女孩退了烧再说。
他带来的包子被刘一叶狂炫了大半袋,剩下的已经有些凉了,他便找了根树枝用剑削尖,串起几个在火上烤了起来。
刘一叶坐在火堆旁,看着被烤的滋滋冒油的包子,揉着已经鼓胀的肚皮,似乎还在回味。
“没想到你穿像个富家公子,但还会生火烤包子这些活啊?”
张少颜点点头道:“我是个镖师,每天走南闯北,在野外生活是我们的基础技能。”
他转过头问道:“怎么样?想不想当个镖师?”
刘一叶摇摇头道:“算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镖师,但听上去就不好,天天风餐露宿的。”
他抬起头望着破洞的庙顶,月亮正好升起,透过那个洞照在少年的脸上。
“我啊,就想找个店小二的活计,有店铺可以遮风挡雨,我听说泰安城的店小二还都管吃管住,省下来的铜板可以给我妹妹攒嫁妆。”
张少颜皱眉笑道:“你这个年纪,不说梦想仗剑走天涯,成为一方大侠,也应该想着开个自已的店富甲一方吧,怎么做梦都这么做这么小。”
刘一叶沉默了一会,低头道:“如果你每天饭都吃不饱,饿着肚子睡觉,你梦里也全是别人剩下的鸡腿、鸭肉,梦不到什么大侠富翁的。”
张少颜愣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
这对兄弟,确实在这个年纪,承受了太多他们不该承受的痛苦。
“你们兄妹没去找过蛇王吗?我听说他那里专门收留你们这些叫花子的。”
刘一叶白了他一眼,愤愤道:“我不是叫花子......我去过蛇王那,可是还没进门就被白天那群混蛋赶走了。他们天天堵在蛇窝门口排队等蛇王救济,怕我和妹妹抢了他们的份。”
“所以你们结了仇,他们才来找你?”
刘一叶点点头:“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我听说他们之前还跟人当过打手,后来出了事被官府通缉,又不想离开泰安,这才化妆成叫花子四处偷抢。”
正说着,两人突然听到身旁的女孩发出低声的呢喃。
“哥......”
“妹妹!”刘一叶冲过去,一把扶住女孩的手。
张少颜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微微发烫,但很明显气色已经缓过来了。
女孩在刘一叶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低声道:“哥,我想喝水。”
“水......水......”
刘一叶四处找了一番,发现竹筒已经空了,他立马抱起竹筒道:“妹妹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
说着,他连忙跑出门,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看了张少颜两眼。
那眼神中依然有着一丝丝的不信任,可少年犹豫良久,什么都没说便跑进了黑夜里。
张少颜蹲在女孩身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