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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乘坐梦隙車,窗外的站台一个个闪过,时不时有人下车穿过车门消失不见,又有人在站牌边等待,乘坐大巴不知想要去往何处,和楠硕一起上车的同期,已经三三两两的下车,去履行自己许下的诺言,也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是何处。
眼前的星海又一次消失,窗外出现的是一片荒芜的戈壁,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天上的星星闪耀着点点光芒,微弱的光芒照不进黑暗的荒芜,仿佛有一层黑布隔绝出两个世界,黑布上方是绚丽多彩,黑布下方是死寂无声。
随着梦隙車的停靠楠硕知道自己到地方了,西北之地的沙海梦域,虽然做了预期管理,但当面对未知的一切,楠硕的心还是开始忍不住畏惧。
“呦,楠硕,好久不见。”楠硕刚出车门就听到一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就看到齐知礼站在不远处,靠在吉普车的门上,手中一枚硬币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看样子已经是等了一段时间,齐知礼确认是自己要等的人,攥拳敲响车门说道:“愣着干啥,上车。”
楠硕在梦域集训45天,在外界也只是过去25天,不足一月。
齐知礼状态很不对,头像凌乱的鸡窝一眼就能看出已经许久没有打理,衣服上很多砂砾积攒在缝隙里面,随着齐知礼的动作不断掉落,唯一没有变化的大致只有精神,眼睛神采奕奕充满信心,衣服里面塞满了各种装备
看齐知礼的身上痕迹,楠硕确认这些痕迹不是一朝一夕能造成的,相比上次见面这里的时间绝对已经过去了很久,虽然有‘天时徽章’的保护,精神不会随着梦域的影响导致时间错乱,但装备的磨损痕迹也是得知现场情报的信息来源。
“变化很大吗?”楠硕坐在副驾驶,挂上车门,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一见面就给我这么大的落差感,不怕我被吓跑?”
齐知礼动车子,打开大灯看着方向盘上正常运作的水平仪,等车子开始前进才吐出一口气说道:“比预期槽糕不少,沙海黑月比预期提前不少,这次不出意外的要出意外了。”
楠硕张了张口,最终只是认真的看了眼齐知礼的侧脸,没有吐出心中的玩笑,只是猜测道:“‘自然’还是‘永生’,别说是‘新生’。”
“哦,经过培训真的不一样了,说说你的判断,当做入职考试吧...”齐知礼的视线从前方转移了一瞬,嘴角带着点微笑,下巴轻微的上下点动,表现出‘满意楠硕现在的成长’的状态。
楠硕耷着眼睛,目视前方,毫无感情的说道:“能来接我,说明现在是平静期;没有愤怒和急切的表情,说明现在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和应急预案;最重要的一点,这次只有我一人调来这里,而我是个新人,太过危机的情况,用新人会出事。”像是想到了什么,楠硕突然身体前倾,脑门重重的磕在副驾台上。
“是‘新生’?”
“答对了,奖励自由活动一星期,开心不?”齐知礼终于还是笑了出来,身体放松下来,开始单手抓方向盘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凝重,甚至开始飙车,时不时来个沙地漂移,晃得楠硕一阵恶心。
楠硕没有抬头出蒙蒙的笑声:“哈~哈~,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开心...”面向齐知礼,一侧的脸依旧粘在副驾台上出抗议,身体随着齐知礼的飘逸有节奏的晃动,半响后问道:“危险不?”
这句话一出口,楠硕就后悔了:“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脚刹车堵住,果然齐知礼也变成了楠硕没有见过的样子,车子停在荒漠中间,齐知礼一把掀开车顶,捏住楠硕的衣领一把提起,指着周围的漆黑一片说道:“危险?不危险,轮得到我们来驻守这里,我们在的地方就是一线,是战场是保卫我们世界的防线,也许是危言耸听,但你会把自己的生命放到别人手中吗,你的天真会害死自己。”
“但记住,害死自己一人就够了,别因为你的天真害死其他人,你不配...”
说完,齐知礼就松开了抓住楠硕的手,没有继续说教,只是开车前进,气氛冷起来,温度也开始下降,呼啸的风打破寂静的空气,齐知礼大声喊着:“他...的,又得...检讨了,冲...要不得,知道...”
“啥...你说的...,我听...见...”楠硕只能看到齐知礼的嘴在动,风声已经完全掩盖住说话的声音,齐知礼不得不停下车,将拖在后面还没有完全断裂的车顶盖回去,又找了根绳子和楠硕一起把车顶和车身绑住,不让车顶在行驶的时候像个被打开的罐头上下跳动。
“不只是天真,冲动也要不得,回去检讨有你一半。”没有了先前的严肃,齐知礼开起玩笑,车内的气氛又温暖起来。
“那一星期的假期还有吗?”楠硕看开车的齐知礼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乘机问道。
齐知礼回答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假期,一周的适应期刚来这里的人都有,不过看情况,可能会减少,做好心理准备。”
“哦。”
车上的表显示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但营地始终没有看到,车厢内,齐知礼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对楠硕说道:“等会就先不说话了,绑着车顶开不快,干脆不要了。”
停下车,解开绳子,一把拽掉断裂的车顶丢在沙地上,齐知礼再次动汽车,果然度快了不少。
很快天空渐渐亮起来,世界渐渐恢复成本来的颜色,楠硕也看到周围的沙子渐渐从柔和的黄色变成灰黄相间,又变成完全的灰色,越往前走颜色越深,营地出现在面前时,已经只能看到纯色的黑沙,像极了东北的黑土地,可惜都是黑色的沙子,不能种植。
下了车接受检查后,楠硕观察到整个营地内只有少量的运输设备和几座近距离通讯基站,连雷达都没有设立,齐知礼带着楠硕到了营地内最大的建筑内,里面没有大型电子设备,只有占据整面墙的手绘地图,和一个占据建筑1楼五分之三的巨大沙盘,沙盘上划分区域,最明显的就是两种颜色的沙子有互相交织也有魏晋分明,只不过是黑色的沙子在渐渐变多同化着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