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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说:“姐,要不咱们下班吧,你上医院去看看是咋回事,是不是吃坏了胃?非常时期,咱们还是要注意点儿。”
喜妹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又吐不出来,用手拍拍心口对小曼说:“没事,你吃吧,我出去透透气。”
喜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正是吃午饭时间,人们保持着一米距离在大排档里买饭,买完也不坐下吃,拎着就走。
喜妹想进去吃一点,走到跟前闻到浓重的油烟味儿,胃里又想翻腾了,她赶紧躲得远远的。
走到一个水果店前,看到一筐筐的桔子,一块块削好的菠萝,喜妹瞬间来了食欲。买一块菠萝闻闻,放进嘴里尝尝,菠萝浓重的酸味儿压过胃酸,没有了想呕吐的感觉。
喜妹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和菠萝来了个亲密大接触。直到吃了三块菠萝她才觉得过瘾。看到水果店老板娘盯着自己,喜妹不好意思地挑捡了两个菠萝和一大袋酸味很重的青桔,逃也似的离开了。
喜妹走进办公室时,把小曼吓了一大跳,伸手接过一大袋青色桔子和两个菠萝,“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害喜吗?咋买这么多桔子和菠萝啊?”
“咱们晚上菠萝炖牛肉吃,小时候吃过,又酸又香的,很多年没吃了。等等,你刚刚说的啥词?‘害喜’是什么意思?”
小曼捂住嘴巴笑,“姐,当我没说。”
“你是说,我怀孕了?”喜妹沉思一下,“我今天一直想吃酸的。你郭哥走了一个月了,我例假也好像没来过,但是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啥感觉啊?”喜妹脸色难看起来,“要不我去药店买个验孕棒试试?”
“你上哪里买啊?疫情期间,所有药店不让营业,要买也得去医院买。”
喜妹摸摸肚子,愁苦爬上俊美的脸,“不会这么悲催吧?我们是做了避孕措施的。”
“别怕姐,我跟你一起去。”小曼脸色也凝重起来,忙简单收拾一下跟着喜妹走出办公室。
接诊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她扶扶眼镜,眯着眼细看化验单,又把老花镜往下挪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打量喜妹,“姑娘,结婚了吗?”
喜妹特别尴尬,未婚先孕毕竟不是多光彩的事儿。她吞吞吐吐地回答,“还没……快了。”
“恭喜你,怀孕了!看你29岁,年龄也不小了,也该结婚了。”女医生的脸色瞬间换上喜气,犀利的眼神变成一汪温柔,衷心祝福这位年轻姑娘。
“我不想要。”喜妹的脸皱得都能拧出苦瓜汁来。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的亲骨肉,你已经怀孕四十多天了,孩子都有心跳了。不信你摸摸。”
喜妹小心地摸上自己肚皮,她什么也没感觉到。她苦笑,可能这个孩子和她无缘吧,要不怀孕这么长时间了咋没感觉呢?
“医生,我这辈子就想要丁克婚姻,我们就想过二人世界,我先生也同意了,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我今天就把手术做了吧。”
女医生眼神又凌厉起来,“呵呵!你以为人流手术是拉一坨屎尿一泡尿那么简单?那是对女人伤害最大的手术!是对心理上和生理上最大的伤害!”
女医生气愤地戳着B单子,“你看看多可爱的一个小天使,你真忍心做掉他?那可是一条生命啊!”
女医生说完,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下,鄙视的眼光从镜片上方射过来,“一个可爱的小天使来到你身边,而你却不珍惜,可别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喜妹心里五味杂陈,明明防护的很好,怎么就中招了呢?这样的事情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她以为就像来月经一样云淡风轻的事儿,没想到临到跟前了,却难以抉择。
喜妹沉默了一会儿,一咬牙,“不要了。”
既然选择了一辈子不要孩子,那就狠心一点儿。
小曼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一把捂住喜妹的嘴,又冲女医生笑笑,“医生,我姐开玩笑呢,我们回去跟姐夫商量一下,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小曼扯着喜妹一溜烟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喜妹一屁股坐在沙上,神情很疲惫。
小曼说:“姐,打电话给郭哥说一下吧,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痛苦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来承担,你问问他该怎么办。”
喜妹疲惫地往沙上一歪,有气无力道:“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不用他管。拜托你去做饭好不好,我现在需要清净。”
小曼走进厨房,悄悄摸起电话,滑动到电话联系人,刚要去按郭自强的号码,身后一只手一下子抢走了她的手机。喜妹厉声喝道:“曼儿,你要是给郭自强打电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咱们以后连同事都没得做!”
小曼红了脸,想要力争一下,又怕喜妹做出极端的事,只好改口,“姐,我就是想给郝乐打个电话,咱们这里有很多人都回来了,我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
正月很快过去,二月悄悄走来。料峭的春风里,粉红色的杏花骨朵已在农家墙头上摇曳。流苏树上灰色的枝桠更多了,渐渐有了返青的迹象。
郭父从医院回家后就一直在家里休息,医生说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干重活了,郭自强就自动承担起家里的大事小情。
该拾掇一下地堰了,也该往春地里推粪肥了,郭自强恨不得把家里的活计全部干完。
郭自强把羊栏粪装在胶车的篓子里,让郝乐拉着往地里运。这可难为死郝乐了,绳子一勒上肩膀,嘶啦啦地疼。郝乐说,买个三轮吧,老人以后不能干重活了,可以开三轮车拉粪拉庄稼。
三轮车在农村是常用的运输工具,郭自强之前也想给父亲买辆三轮车的,但父亲说,村子里的路都是上坡路,开那玩意儿一个刹不住车就玩完了,死活不让郭自强给买。
现在到了非买不可的地步。郭自强去征求父亲的意见,郭父思忖半天才开口:“买个电动三轮吧,虽然劲儿小,但是安全一点。唉!你总不能老在家里给我帮忙啊,总是要回深圳去的。”
女医生眼神又凌厉起来,“呵呵!你以为人流手术是拉一坨屎尿一泡尿那么简单?那是对女人伤害最大的手术!是对心理上和生理上最大的伤害!”
女医生气愤地戳着B单子,“你看看多可爱的一个小天使,你真忍心做掉他?那可是一条生命啊!”
女医生说完,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下,鄙视的眼光从镜片上方射过来,“一个可爱的小天使来到你身边,而你却不珍惜,可别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喜妹心里五味杂陈,明明防护的很好,怎么就中招了呢?这样的事情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她以为就像来月经一样云淡风轻的事儿,没想到临到跟前了,却难以抉择。
喜妹沉默了一会儿,一咬牙,“不要了。”
既然选择了一辈子不要孩子,那就狠心一点儿。
小曼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一把捂住喜妹的嘴,又冲女医生笑笑,“医生,我姐开玩笑呢,我们回去跟姐夫商量一下,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小曼扯着喜妹一溜烟地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