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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山寨。
风花雪月忆往昔,穷山僻水孕魔源。
方源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漆黑透彻,如同深渊一般深不见底。
他早就变了,原先清澈朦胧的双眼,早已然转变为于世间漠不关心,独自一人行走在蛊界之中的孤独感。
孤独是最深邃的黑暗。
山寨内,家家户户结起了彩灯,五颜六色,绚烂多彩,美不胜收。
这些别有韵味的灯光,结合在一起,混杂在一起,仿佛如同世间的酸甜苦辣一般,下一刻谁也不能预料。
方源向远一眺,是欲落未落的夕阳;他向下一看,是欲语未语的一对青年男女。
他被割裂开来了。
如同天空与大地一样,是无法碰触的。
但是他也明白,夕阳在欲落未落时最美,话在欲语未语的时候最真。
真吗?假吗?美吗?丑吗?
自已无法确认,什么才是内心中真正的答案。
他不需要投入山寨温暖的怀抱,不需要与美丽的少女说出懵懂的情话,不需要与这非黑即白的世界争个高下。
他是在与自已争。
方源的内心忽然五味杂陈,仿佛回到了自已刚穿越到蛊界的时候,那段让人回忆又让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古月山寨的烟火节,上次开展节日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五百多年前了吧。”
方源的双眼朦胧了起来,似乎回忆起了前世。
......
“哥,舅父让我们买些烟火回来,这样可以摆放在屋舍中,增添出多一番的美感。”
前世的少年方正,没有太多的拘谨,也没有后来的那么多的仇恨,现在他只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远离了蛊界的喧嚣。
方源哈哈一笑,随即溺爱地摸了摸方正的头。
“好哇,正愁元石没处花呢。走,老哥带你去大花特花,一切都由我买单!”
“老哥,你是我的神!”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互相打闹着,嬉戏着。
远离了蛊界的弱肉强食,远离了亲情的剥削束缚,与凡尘的烟火相合,与平静的阑珊含情相望。
方正不再是那个被笼罩在阴影之下的腼腆少年,而方源也不再是那个被赋予众望的天才少年。
现在的他们,只是他们,只不过是一对平平无奇的兄弟而已。
仅此而已。
但愿如此。
......
“怎么?又被打了?要不要我帮你打回去?”
幼年方正蜷缩在墙角,蹲着,将头埋在了膝盖中间,悲伤至极,似乎在止不住地哭泣。
方源瞧了,于心不忍,揉了揉方正的脑袋,随即义气放词:
“是谁欺负了你?我帮你收拾回去!”
方正没有回答,仍然一个人静悄悄地蹲在原地,好像不认可方源这个哥哥一样。
方源见了,内心的愤慨与气愤之情,不免又再浓郁了几分。
他捏紧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说,不说是吧,让我想想,是小虎那厮吗?”
方正仍旧。
方源以为猜错了人,继续道:“还是猴子?还是小海?还是......”
方源见伤到心头之处的方正,几乎早已忍无可忍了。
自已前世的弟弟死于非命,穿越后的弟弟,肯定是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