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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片刻,已经过了深春中午那段晒人的时间,太阳逐渐西斜,外面的气温也慢慢降下来,变得十分宜人,阵阵清爽的春风透过窗子吹进来,轻柔地吹拂着,将武定山从午睡中唤醒。
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他意识到店小二所言不虚,外面确实很热闹。武定山一边想着,一边从床榻上坐起身子,穿好衣服。
这几日不比在家中,有时匆忙赶路,不知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半夜时分也找不到客栈投宿,只能在野外将就过夜,睡眠质量自然比不上在舒适的床铺上。武定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倒了一杯茶水来滋润喉咙,随后推门而出,准备实施自已刚刚的盘算。
"哐哐哐
",他先轻轻敲了敲田苟房间的门,说道:
"苟弟,我进来了。
"说罢,武定山推开屋门,却见田苟正躺在床榻上酣然大睡,怎么推都没有反应。于是,他只好无奈地退出房间。
"哐哐哐
",武定山又敲响了田梅儿的房门,但这次他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外,轻声问道:
"醒了吗?
"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淅淅索索,像是有人在整理衣物,随后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田梅儿探出半个身子,柔声说道:“少爷,您醒啦!有什么需要吩咐小女子做的吗?”
武定山站在门外,透过门缝,一眼便瞧见床边摆放着田梅儿和田苟的旧衣服。他不禁想起那天离开时的情景,田苟和田梅儿将家中尚能使用的器物都送给了邻居们,身上穿着只有过年时才会穿的新衣,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就走了。原以为他们已经把所有能送的东西都送出去了,却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穿的旧衣服也被带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这些旧衣物无处可送,所以才会选择带走它们吧。看到这一幕,武定山心中的盘算又多了一层。
“把你哥哥喊醒吧,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叫醒他。我们等会儿一起去街上逛逛。”武定山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旁边那间敞开着房门的屋子。
田梅儿听闻此言,轻声笑了起来,她显然没有察觉到武定山内心的盘算,脚步轻快地跑过去将田苟唤醒。
田梅儿像是掌握了田苟的的身体构造,手指轻轻一戳便让武定山怎么都叫不醒的田苟一下从床上跳起。武定山看着,还是没有搞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收拾妥当,在小二的欢送下离开,走到街上。
外面人流来往不绝,春祭的气息尚未消散,春灯节的热潮便已席卷而来。城里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让人不得不去想黄昏傍后,这些灯都点着的样子。周围村镇的百姓们也纷纷涌进城里,参与这场盛会。
村民携家带口进城看灯,脸上纷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的孩子也手牵着手,兴奋地跑来跑去,东张西望,对城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城里的原住民们则相互寒暄,交流着近期街坊间发生的事情,俨然一副情报中心的模样,你若是靠近了听,连一个月前谁家的鸡下了几个蛋都能知道。
有些人还挑着扁担,在人流最多的绿河畔边的街道上,贩卖着各种特色商品,吆喝声此起彼伏,不时收获生意。
街道上,五颜六色的花灯挂满了枝头,只待夜幕降临,与夜空中的繁星交相辉映;经典的舞龙、舞狮表演更是增添了节日的喜庆氛围;大街边一个卖艺的喷火吞刀,也引得人们阵阵喝彩叫好;不知多少的小食摊位前,也挤满了人,那些小吃,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惹得不少孩童扯着父母的衣角,嘴里嚷嚷着不给买就不走,大人们许是高兴,今天在节日里,没有动手。
武定山带着田家兄妹一路穿过人群,走到一处小吃摊边,尽管不饿,但是来都来了。
三人一人一份大碗的羊肉米线,呼呼吃着,倒是田苟三两下就吃完了,武定山又让小贩端上一碗,眼看着到了黄昏时分,街上人却越来越多,灯笼也都点了起来,整个海北城,灯火通明,无比热闹。
武定山只吃了一碗,旁边却堆了六个碗,田苟连汤猛吃了三大碗,就连田梅儿也吃下两碗。
见两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武定山将腰间一个储物袋递给苟弟,让他去结账。田苟愣了片刻,接过储物袋便去了。不得不说,发明储物袋的真是个天才,这东西简单到田苟这种从未用过的,而且只能调动一点灵力的人也能瞬间上手,得以使用。
田苟问过主人家价钱,一碗七文钱,他掐指一算,那六碗就是六个七文钱,只见田苟将手伸入储物袋内,灵力在手掌间一闪,便从其中掏出一块最小的碎银,递给那商贩,把这个难题递给主人家去算了。
主人家到底是常年做生意的,伸手接过一掂量,估出个大概,又拿出戥子对着田苟说道,“堪好一钱,看好,找您七十八文。”说着话,那商贩拿出个百贯,数出二十二枚来,将剩余的递给田苟。
田苟数了数,确实七十八文,他便收起来放回储物袋。
“少爷,付好了。”回到座位,田苟说着,递回储物袋。
不过武定山却是没接,说道:“你拿着吧,以后你来掌钱。”
田苟静立着,有点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怎么了,你们一直叫我少爷少爷的,我让你当账房可以的吧。”武定山见田苟没有反应,又补充道,“现在你们两个既然是我府上的下人了,而且还是我的贴身侍从,按我们家的规矩,每月一人当领三两银子,你现在还是账房,外加一两。一月你们二人可领七两,届时自已从那储物袋中拿就是了。以后若是干满一年,还可再加。”
田家兄妹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了,如此这般随着少爷四处云游,不仅管吃喝,还有月钱拿?
“这……少爷,这么多,实在是不合适。”田苟与田梅儿纷纷说道。
这钱属实有些多了,田苟知晓的,那王府里的下人,一月才一个满贯一千文,一千二百文才是一两,他们一月连一两都不到,还要事事小心,处处注意,伺候那王府里的老爷。自已在这可以说是什么都未曾干过,只帮其拿个钱袋,一月却有三四两,两人一月便能拿到别人干一年的钱。
但是武定山说的也是真的,他的贴身侍从确实是一月三两,外加职务者,一月再加一两。
“怎么,不信我府上的规矩,还是不相信我。”武定山端坐在位,随后说道,“你们既然是下人,就要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