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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对曲乐力量的使用,最著名的莫过于四面楚歌,韩信布下十面埋伏的大阵,将项羽打的斗志全无,最后以楚地歌曲彻底瓦解楚军意志。
面对四面楚歌的军心战,项羽自知不敌,抛下十万大军奔逃。
虽然四面楚歌展示曲乐的力量,但是却是在楚军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发生,故很多人依旧看重之前的各种军事打击。
孔明却还想到其他例子,只听他说道:“唐朝末年,黄巢攻入长安,天子出逃;各节度使坐壁上观,凤翔节度使郑畋有心报国,奈何军心涣散无力迎战,就连监军太监都准备迎接黄巢的使者。”
“然而在设宴宾主时,黄巢使者召乐队奏乐助兴,军中乐手只会演奏秦王破阵乐。听着这首大唐军歌,军中将士皆掩面而泣,无不思念太宗皇帝的豪迈。”
“是夜,军中将领齐访郑畋,立誓为大唐而战,于是郑畋斩杀黄巢使者,拒绝归降。黄巢大怒,派五万军队围剿郑畋,然而郑畋军心可用,再加上叛军轻敌,大破黄巢军队,斩首两万余。”
听着孔明讲的故事,朱元璋心神激动,秦王破阵乐经历数百年,也能激发兵士的忠君爱国之心,大明要是能如此岂不千秋万代。
“未曾想秦王破阵乐竟有这般力量,王朝末年仍旧激励将士用命。”
作为明军统帅,徐达不由发出感叹。
“曲乐的力量超出言语,可以在无形中沟通聆听的人,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都可以被秦王破阵乐撬动,最终意志合一反对投降。”
“要说秦王破阵乐为何这般动人心魄,这就不得不提此曲的来历。”
孔明说道:“唐太宗征战天下,常常身先士卒与将士们同甘共苦,面对这般统帅,将士们自然勇猛无比,为太宗马首是瞻,并甘愿牺牲性命保护他。”
“而太宗就有战场的磨练中,和将士们结下深厚的情谊,为感念将士效命,太宗以唐军为魂创破阵曲。此曲凝结唐军将士的智勇,同时亦是采纳将士们的感情创作,故此才能打动人心。”
“因此臣以为,要发挥曲乐的力量,必须共情底层士卒和百姓。”
朱元璋点点头,问道:“所以先生才想以宣化司统管清竹轩,而不以太常寺的曲乐为用?”
太常寺主管祭祀礼乐,掌祭祀、礼乐、郊庙、社稷、坛壝、陵寝等事宜,不过在大明新官制中,太常寺和宗正寺合并。
而今朱元璋政权正在渐渐成型,对于掌管宗庙祭祀礼乐的官吏,已经搜罗了不少。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朝廷礼乐煌煌大日,代表天威浩荡,臣不敢僭越。”
孔明解释道:“宗庙礼乐和民间礼乐,有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分,两者功能各不相干,重新设计机构掌民间礼乐,推广朝廷政策、抚慰民心,更有利于大明。”
刘伯温学贯古今,知道孔明的意思,“陛下,昔日汉武帝设乐府,唐太宗设采风使,皆是用以采集民乐,观地方吏治与民风,大明也当设立。”
“嗯。”朱元璋点点头,而后又向孔明问道:“先生,咱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到底怎样使用曲乐力量呢?”
孔明沉思半刻,梳理思路后说道:“陛下应该记得,臣所规划的南北战略重心国策。”
“当然记得,北守南进。北方主要是恢复黄河两岸元气为主,南方则可大力开垦,亦可发掘海洋资源,以及远洋贸易。”
朱元璋说的非常详细,孔明也不需要帮他回忆了,直接说道:“华夏经历千百余年的历史,经过无数次碰壁,已然知道北方的开拓不可能。”
“哪怕以强大的军队战胜蒙古,在草原也无法建立稳固的统治,因为物资不能自给自足,只能成为吸纳钱粮的无底黑洞,故对长城以外的疆土暂时不做念想,当然存在的问题在十多二十年内必然解决。”
孔明将话题扯到南方,说道:“但是南方却大不相同,经历千年的开掘,如今南方已经是物阜民丰,这还是在历朝历代没有主动支持下的开拓,如果朝廷大力支持南方的开发,必然有更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