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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大清早时分,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楚氏酒楼那扇紧闭的大门前,就已聚集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他们人头攒动,仿佛汹涌的潮水般。
喧闹之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有焦急的呼喊、兴奋的叫嚷,还有不满的抱怨,相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混乱的交响乐,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这酒楼还做不做生意了?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开门?”
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大声叫嚷着,那声音好似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引得周围人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就是,我天还没亮就在这等着了,就为第一时间能到吃那碗美味的火锅,这都多久了还不开门。”
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扯着嗓子喊道,他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粗壮的胳膊在空中用力地挥舞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围在他身边的几人都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似乎生怕这壮汉的怒火,波及到他们身上。
“年轻人怎得这般沉不住气,老头子我从半夜守到现在了,可有一句抱怨?”
一位身着宽松麻衣,脚蹬一双破旧草鞋的老头慢悠悠地说道。
他的头发被一根草绳,随意地束在脑后,胡须凌乱,看起来好久都没打理过了。
腰间斜挂着一个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破酒葫芦。
说话的同时,从腰间取下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接着说道:“唉!还是太年轻了,哪像我,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没经历过。这点等待算什么?”
“我曾经为了见一位高人,在山脚下愣是等了三天三夜,粒米未进,滴水未沾,那才叫磨练。”
老头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世间的事,哪能都遂了你的心意,立马就成?越是心急,越容易乱了方寸。”
“像今日这等情形,着急上火能顶什么用?倒不如平心静气,耐心等着。”
他咂咂嘴,摇了摇头。
“你们呐,还是太嫩,得多经历些事儿,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老头说完,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双手背在身后,不再理会众人。
那壮汉被说的脸上阴晴不定,先是愣了片刻,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粗壮的胳膊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人群中一道声音打断。
“酒老头,你莫要在此忽悠别人,你的确未曾说过一句抱怨之言,可你直接问候上人家老娘了。”
“就是,这酒老头还在此训诫于人,我方才都听到他讲了诸如‘母之,诚彼娘之非悦’、‘彼其娘之’这般的话语了。”
众人闻言,皆哄笑起来。
那酒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梗着脖子喊道:“尔等休要胡言,老夫不过是一时情急!”
方才那位壮汉此时也怒目而视,大声嚷嚷道:“你这老头,亏我方才还觉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不曾想你竟是这般粗俗无礼之人!”
“哈哈哈!”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