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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中,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里,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上,原本满满当当的一桌饭菜,如今只剩下些碗碟中的残羹剩饭。
桌旁,一胡须凌乱的老头,箕踞在椅子上,两腿大大地岔开,背部佝偻着,屁股只沾着椅子的一点边儿,仿佛随时都会滑落到地上。
那老头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取下,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他那杂乱的胡须。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满足与畅快。
随后,他把酒葫芦随意地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
紧接着,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又将目光移回到手中的鸡腿上。
毫不犹豫地再次把那所剩无几的鸡腿往嘴里塞,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日子,有酒有肉,值了!”
在老头视线未及之处,酒楼里的一名侍女满面忧色地对着身旁的潇潇说道:“潇潇姐,我瞧着,这位老爷子吃完后,怕是没有银子结账,这可怎么办呀?”
听闻此话,潇潇的面庞也蒙上了一层忧色,旋即她转过头,望向那名侍女,神情郑重地说道:
“干咱们这种活计的,万不可轻视他人,先看看情况再说。”
“倘若他真付不起,咱们再从长计议,切不可鲁莽行事,坏了酒楼的名声。”
那侍女轻轻地点了点头,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正欲说些什么时,就听到角落里的那老头扯着嗓子喊道:“丫头们,速速给老夫拿壶酒过来。”
似又想起了什么,紧接着又抬高声音喊道:“拿你们酒楼里最好的!”
“潇潇姐,这……”
那名侍女面露难色,看向潇潇。
潇潇眉头微皱,略一思索,说道:“去拿吧,先看看情况。”
侍女应了声,不一会儿,酒就送到了老头面前。
他二话不说,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毫不在意。
很快一壶酒就被他如风卷残云般一饮而尽。
“这酒还不错,就是缺了几分力道,不够劲啊!想当年,我在塞外喝的酒,那才叫一个烈,入喉如同火烧,却能让人豪气顿生。”
他咂巴咂巴嘴,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遗憾之色。
“去,再给老夫拿一壶酒过来”
那侍女听闻,面露难色,撇撇嘴说道:“老爷子,您这酒钱还没结呢。”
老头斜睨了她一眼,哼道:“怕老夫赖账不成?快去拿来!”
侍女有些犹豫,站在原地未动。
潇潇见状,转身拿了一壶酒送了过去。
“老爷子,这是最后一壶了,您悠着点。”
老头接过酒壶,又是一阵猛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一阵畅饮后,满足地打了个酒嗝,扯着嗓子嚷道:“结账!”
随即他便在身上上下摸索起来,那双手先是在腰间的褡裢里掏了掏,接着又伸进怀里一阵乱摸,半天后,却只掏出几枚可怜巴巴的铜板。
“丫头,老夫今日出门急,身上带的银钱不够,这酒钱先欠着,改日老夫双倍奉还!”
他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似的迅速蹦出,一气呵成,顺溜得没有半点磕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