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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才将他带进来的李捕快三人,站在最后面的位置。
三人看到苏砚秋将视线投向他们后,纷纷对着他挤眉弄眼,嘴巴也在不停的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只是声音太小,根本听不到他们说的内容。
见苏砚秋没有明白他们的意思,几人又偷偷伸出手,悄悄摸摸的指向县令所坐的公案处,同时,不断用眼神示意他回头去看。
苏砚秋大概也猜到了什么,随即缓缓的的回过头去,看向三人方才所指的位置。
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瞬间便觉得自已的这条小命,今天十有八九会交代在这里了。
只见原本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德庸,这会儿已经站起身来,面色铁青的紧盯着他,双手紧紧地握着公案的边缘,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大人,晚生……”
苏砚秋话刚出口,便被张德庸打断了,他怒喝道:“来人呐!此人藐视公堂,目无王法,给我拉下去,重打一十大板!”
离苏砚秋最近的两名衙役闻声而动,走上前去,就要将苏砚秋拉下去。
“苏公子,对不住了,您待会忍着点,我们很快就完事!”
一名衙役上次也见过苏砚秋,也知道苏砚秋是他们楚捕头的夫君。
“二位差爷莫急,我觉得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眼看就要被带下去,苏砚秋连忙对着那两名衙役快速的说着。
两名衙役听他这样说,放慢了脚步,等着他的下文。
“大人,晚生方才,之所以未能即刻回应大人的问话,实乃晚生身为一介读书人,头回遇到这种阵势,一时被唬住了!”
“方才头脑一片空白,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大人的问题。”
“还望大人明鉴啊,晚生绝不敢有半分藐视公堂之心呐!”
苏砚秋一边被慢慢拖着往前走,一边焦急的开口解释着。
他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珠在不断地往下滴落。
他这会是真的有点怕了,就他这副虚弱的身体,十个板子下去,就算不死,估计也得丢半条命。
甚至可能还会落个终身残疾,那他不就废了么。
他甚至都想到了下面这样一副画面: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瘫卧于床榻之上的他,眼睁睁地瞧着楚清岚领回一个相貌比他更为俊朗的小白脸。
两人对他的愤怒抓狂视若无睹,就在他的面前开始你侬我侬,紧接着传来宽衣解带的细碎声响。
而后便是“啪啪啪”的撞击之音,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啵”的一声。
而他只能干瞪着眼,却没有一点办法。
光是想想,都让苏砚秋忍不住想要杀人了。
他赶紧甩甩头,试图将这荒诞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哼!即便你说的是事实,可你藐视公堂,却也不假!”
张德庸毫不留情地说着。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本官念你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且你又是读书人,那便从轻发落,就罚你五个板子,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苏砚秋也松了口气,至少小命保住了。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稍微松了口气,五个板子虽说不多,但也能打的人皮开肉绽,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觉得他还是要争取一下,尽量免受皮肉之苦。
“大人,我娘……”
苏砚秋话刚出口,又被张德庸打断了,“哼!你这书生竟如此贪得无厌!”
“本官念你说的颇有几分道理,都将你的罪责免去一半,你却还不知足!”
“是不是要说,你娘重病在床,若此时打你这五个板子,你便无法照料你娘了?”
“本官告诉你,你这种说辞,本官听得多了!”
张德庸满脸怒容,指着苏砚秋沉声说道:“你若再开口说出一句求饶的话,本官便即刻收回先前所言,重新恢复十个大板的惩处,绝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