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张家口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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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黄德功的不爽,骆养性和曹化淳更多的是震惊,看着东厂,锦衣卫这帮“街溜子”没一个像样的。
因为出发匆忙的缘故,好多人衣衫不整,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知道的是他们出任务搞事情,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来旅游的!
在看看人家勇卫营,一个个着装整齐,全副武装,二人一排步伐一致,没有一个说话的。
怎么看都像是勇卫营押解着一帮子犯人,场面太过滑稽,曹化淳不怎么说话,东厂的名声已经够烂了,不差这点,他是个阉人,在他心里,皇上的意见才是一切!
骆养性就不一样了,世代的锦衣卫,锦衣卫的脸面他还是很看重的,看这众人不成器的样子,头都不想抬,现在黄德功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在嘲讽!
这该死的胜负欲让他瞬间懊悔,出来就应该把那些新招来的流民新手带上,虽然业务能力暂时差点,可听话不是,那像这帮狗日的“老油条”,不知羞愧,还在那对勇卫营的队列品头论足!
一个锦衣卫校尉指着勇卫营,
“兄弟们,你看他们,走个路都这么严肃,挺胸抬头的,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劲。”
另一个校尉也附和道,
“就是,你们看那个,走起路来,左手和跟左脚,右手跟右脚,咋那么怪的!”
也有个别锦衣卫可能还记得他们也曾是禁军和三大营出来的佼佼者,此时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你们这群人,自已堕落还不许别人进步,看看人家的军纪,在看看咱们的,人家个别人没走好,也比咱们整齐,人家才当几天兵。
看看你们走的像不像,跟你们在春花楼奋战了一夜的花魁下床时的步伐,前脚拖着后脚,你们也就那点能耐了!”
被说的那个也来脾气了,
“嘿!王有光,我说你猪鼻子插大葱你吖的装什么大象,说的好像你很高尚一样,还不是一球样!”
说完还朝地上吐了一口积年老痰,他也是被气到了,心里很是不爽,
“大家都颓废的好好的,你突然要求进步,显你能的是咋?”
不过这话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敢胡咧咧,他估计骆指挥使大人第一个剥了他的皮。
这就像了后世的一个小故事,
“有个山里缺碘,长期下来,大家都得了大脖子病,以至于后来大家以为这是正常的,直到有一天山里的平静被打破,来了一个细脖子的,他们才知道,大脖子原来是种病,可谁又敢第一个承认他们过去的无知。”
被回怼的王有光也是一脸的无奈,有机会谁都想做一个受人敬佩的人,而不是成天被人戳脊梁骨!
骆养性听着手下的吵闹,也懒得机会,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和皇上好好聊聊,勇卫营能有如此出色的执行力,皇上一定有“独家秘方”!
不怎么说话的曹化淳可不会像骆养性这样想,在他眼里,东厂的番子爱啥样啥样,能干活就行,在看过了勇卫营的精神面貌后,心里走了主意,
“这勇卫营看这精神头,是能打胜仗的,难怪皇爷对勇卫营如此上心,张家口如此重要的任务也交给他们做主力,不过听说很费钱,大把的钱,人数一直定格在一万,没钱扩建。
那这次一定要把张家口那帮狗杂碎,脱个精光,值钱的都给黄爷弄回来,这事做好了,不久是东厂的意义么,其他的那些不重要。”
如此看,这曹化淳能得崇祯赏识,不是没有原因,能抓住核心问题,认清自身价值!
就这个样三个各怀心思再也没有过多交流,疾驰张家口。
他们这次去的张家口,为啥不是山西,因为现实情况是,
明太祖朱元璋老人家当年在北方实行“军屯”制度,并且修建长城,抵御北边的敌人,所以从军事角度来看,张家口当时就是长城旁边的一个军屯边堡。
而张家口军堡属于宣府镇,明朝在长城一线设立了九个重镇,史称“九边重镇”,而这宣府就是最重要的那个。
张家口又刚好在北边的边境线上,所以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军事地位,它都显得那么重要!
到了庆隆四年(1570年)十二月,大明王朝最有名气的首辅张居正,大力支持当时的宣大总督王崇右,大同巡抚方逢时的建议,和蒙古人在宣府,大同设立互市场所。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蒙古人带着马匹和珍贵药材来交换大明的茶叶和粮食。
最开始这个措施对双方都有利,蒙古人长年吃肉,需要茶叶,不然会得病,蒙古的冬天缺乏粮食,以前和现在的鞑子一样,冬天就来“打秋风”。
现如今交易后,他们得到了茶叶和粮食,大明得到了紧缺马匹和药材,双方各取所需,虽然每年还会有些小摩擦,但已经不是永乐时期的长年征战了。
不然现在大明面对的就不光是后金鞑子和国内的反贼了,由此可见张居正当年的决定多么英明!
虽然互市的频繁,简单的牛羊马匹,粮食,茶叶交易已经满足不了这里的需求,
巅峰的时候种类齐全,什么江南的丝绸,贵族用的金银器皿,水果,蔬菜,就连花卉都应有尽有,贸易往来空前繁荣!
这也就吸引了大批商人前来,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山西的八大家商贾最先反应过来,没办法,虽然这些人可恶至极,但做生意是真厉害。
他们刚到张家口就用他们庞大的资金瓜分了张家口商业的各个领域,其强大的实力,谁也撼动不了,一开始他们还只是简单的为钱奔走。
到了1635年,蒙古很多部落向后金皇太极称臣,许多后金的商人混迹这里,与八家商人开始深入接触,从原来的小打小闹,变成了狼狈为奸。
后面鞑子就像浇了粪的庄稼,蹭蹭往上长,大明边的越来越有心无力,一方面需要贸易税收的支持,每年的金额太诱人了,一方面对面日益强大的后金政权疲于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