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八大家覆灭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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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露头的张家口,没有了往日的热闹非凡,反而凭添了一股肃然煞气!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早起倒尿盆的百姓看着来回忙碌的士兵,紧张的手里动作变形,谁也没有在意溅在裤子上的污渍。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是昨晚杀的几家富商鸡犬不留的官兵。
那些富商平日里嚣张跋扈,他们没少吃亏,被朝廷一锅端了他们心里是痛快的,可面对这些血腥味十足的官兵,他们还是退避三舍的,明朝末年官兵在百姓心里的印象可不算太好!
更别人其中还夹杂的一些传说中的锦衣卫和东厂,有些百姓也许不认识,但锦衣卫和东厂的整体气场就让人觉得不是好相处的!
当然,老百姓的心里的想法,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是不知道的,勇卫营的士兵更没有心情去关心。
他们多想在休息会,连日行军,昨晚又大战半夜,疲惫感早已盖过了昨晚找银子的快乐,哪怕和自已没关系,看在眼里那感觉也是美滋滋!
他们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见到这么多钱,正因为巨额的财物在他们身边,休息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又起来了。
这些钱早早运回京城才安心,张家口能找来的马车都找来了,可还远远不够,只能找附近城镇凑。
这还只是这次收获的一部分,昨晚审讯完那几家家主,交代的几千万两银子和几百万担粮食,有很大一部分在山西老家和京城的分号。
也得亏如此,要是都在这里,整个宣府的马车都找来也不一定能够用,这也是他们为何急急忙忙要不停歇回京城的另一个原因。
这八家富商在山西的财物产业有东厂和锦衣卫的其他兄弟去处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京城分号的财物钱粮是他们回去之后的目标,这个功劳他们不会让给别人的,现在他们一定爱上了这个工作,没办法,钱太多了,黄的,白的,太刺眼了!
另一边管理张家口商业贸易的署衙就显的比较冷清,往日进进出出的衙役很多,今天没见几个。
喝了一口茶的黄德功问起原因,
“胡主管,这署衙里怎么不见几个衙役,平时里也是这般惫懒吗?”
胡主管听了满脸委屈,
“黄总兵,署衙里的人手不少,今日请假较多,是因为……”
看着胡主管支支吾吾的,黄德功不耐烦了,
“有话就说,怕个什么,难道是有什么猫腻,怕我们发现不成。”
听黄德功的话,胡主管吓了一跳,他不是不想说,感觉有些丢人,现在不说看来是应付不过去了。
“黄总兵,说来惭愧,这张家口平日里没有多少大事发生,衙役们大多松散,警惕心差,昨晚大人们进来的时候,十几个衙役正在巡逻,如此大的场面给他们吓住了,出了一身的冷汗,又跟着大人们跑了半夜,这冷风一吹,都患了伤风,加上精神疲惫,今日都告假在家休息!让大人见笑了!”
骆养性听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感觉有些失态,连忙咳嗽几声,
“抱歉抱歉,茶水有点烫,你们继续!”
说完战术性拿起茶杯又吹了几口。
曹化淳对于谁伤风谁感冒的他一点不关心,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如同老僧入定,心里就一个想法,早点把钱财给皇上送回去!
胡主管在看到骆养性茶水都喷出来了,臊的他头更低了,心里难受给谁说去,今年他干完就光荣退休了,回家含饴弄孙了。
眼看再有几个月就过年了,行李他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心里把那个衙役骂了几遍,就怕这些个大人们回去在皇上面前说他治下不严,回头落个晚节不保!
其实胡主管也是想的有点多,崇祯皇帝一天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他!
黄德功听了胡主管的解释也是啼笑皆非,想起了昨晚的那些个“木头桩子”,他其实也觉得多大个事,平日里就抓个小毛贼,突然面对千军万马,在不分敌我的情况,说不怕那是假的!
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主管老头儿,给了几句肯定,不然等他们走了还不知道怎么忧虑呢。
“胡主管,他们既然生了病那就好生休息,昨晚也是出力了的,算的上有功之人,回头会如实禀报,说不得还有奖赏。”
胡主管听黄德功这样说,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来。
不同立场,不同心思的四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他们四个并不是无聊在这里喝茶,而是在等人,早上就贴出去了告示,在胡主管的帮助下,除了被连根拔起的八家,其他有头有脸的富商都在上面,没写干什么,只说来署衙议事。
这告示刚一贴出来,就被各家出来打探情报的下人,一字不漏的带了回去,那些富商在听了下人带回来的消息后,在自家客厅里徘徊了许久,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不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早上起来就准备好的礼物又加重了三分,确认了又确认,感觉份量应该足以应付今日之事态。
才放心让丫鬟仆人为自已收拾一番,坐着马车向署衙而去,马车上他们虽然紧张,但不害怕,既然昨晚的血雨腥风没有波及他们,今天就更没有理由伤害他们。
在他们看来今天早上的召唤核心就一个事-要钱,这种事在张家口这些年他们是有经验的,如果带得这些不够,打不了哭了穷在给凑一凑。
把这些“瘟神”送走了,在把亏的钱想办法挣回来。
这些人的想法,其实很可怕的,昨晚“杀意”席卷了整个张家口的时候他们害怕极了,恨不得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一整晚都在惶惶不安,极度自责,懊悔中度过。
可一旦风雨渐停,他们的侥幸心理就又占据了上风,想的是怎么摆脱麻烦,等一切平静时候,他们眼里又只剩下利益,但署衙里的那几个会让他们如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