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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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库让苏磊得到了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倒不是这水库本身能直接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而是让他猛然想起了,一起封尘已久的往事。
就在他穿越回到1984年,这个时间点的第二天大清早。
还没正式到任的年轻镇长许文学,独自骑着自行车到村里的各个大队暗访。不巧的是在观察水库的时候,被从寡妇家一大早出门的孙晓军看见,当成了偷鱼贼。
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许文学一顿收拾,并且看上了他的自行车。低价强买不成,两人发生冲突升级,被孙晓军推进了水库里。三天后才漂浮了起来。
没人看见这起意外杀人事件,都以为是许文学,自已不小心掉进了水库里。
他那在县里当官的老爹,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一时想不开吞安眠药自杀了。
许文学母亲,后来一直做到市里的高官,年年到水库边祭奠他。
2005年苏磊帮她顺手帮她清理了一下道路,得知自已的情况后,她让自已吃上了低保。成为村里唯一一个不姓孙的低保户。
直到许文学死去38年后,患上癌症晚期的孙晓军这才说出了真相。还不等被抓捕入狱,他就一命呜呼了。完全没有因此付出一点代价。
如果没有意外死亡,年轻镇长之后的仕途前景,必然是一路坦途。
自已如果能结交上他,往后自然就有了背景依靠。哪里还会受到孙家人一丁半点的欺负。
心里怀揣着谋划,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公鸡第三次打鸣的时候,天色微亮。穿上满是补丁的衣服,飞快的出门,蹲守到了上水库的土路边的玉米林里。
之所以要躲起来,是担心被哪个不长眼睛的孙家人撞见,误以为自已去偷鱼了。
他可不想,让历史的悲剧在自已身上重演,而且还提前了。
太阳初升,露水落珠之时,一串歌声由远而近。
“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昨天虽已消逝……。”
这首李谷一的《乡恋》,时常能从村里的大喇叭广播里听到。
为了不出差错,苏磊一直等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完全出现在自已视线里后,才站到了道路上。
来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带着一个蛤蟆镜,条纹翻领衫搭配着一件白色的外套,胸前挂着一个晃荡不已的海鸥牌照相机。
一看就有来头,但你又会猜不准他到底会是个什么身份。
到了近前,苏磊伸手拦住。来人按了几下铃铛,见他非但不知道退让,反而像是在刻意的拦截自已。通往水库的道路有两米多宽,便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十六七岁的孩子,自然是灵活的很。
见对方执意阻拦,许文学只好下了自行车,取下蛤蟆镜挂在了衣服上。倒也没生气,只是感到分外的不解。疑惑的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拦我路干什么?”
苏磊还不能揭穿他的身份,不然后面就没办法好好发挥了。
担心时间不会很充裕,急切的说:“同志,你赶紧走吧。这水库不让参观。要是让孙家的人看到了,你会倒大霉的。”
“哦?”他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意,审视着问道:“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倒霉法?你是负责看水库的?”
可谓生死关头,近在眼前,苏磊一股脑的把缘由,因果给他解释了出来。并举例之前有人被误解到水库偷鱼,被孙家人吊起来打了个半死。
见苏磊说的认真,他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详细询问了,为何孙家在当地会如此的横行霸道。
苏磊当即举了一大串的过往案例。说完故意鼓动说:“你要不相信我的话,就到水库上去站着,要不了多大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苏磊之所以怂恿他到水库边去,自然是为了把孙晓军吸引过来。如果不让他感知一下孙家的凶狠,自已这关系那指定是攀附不上了。
没有任何悬念,作为县委大院长大的孩子,如今又即将上任本镇镇长,许文学自然不会被,一个十六七岁孩子的几句善意提醒给吓到了。
“走啊,你跟我一块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村的孙家人有多厉害。”他推着自行车,直接往斜坡上走。
“我就不去了,我可不敢惹孙家。”苏磊摆出十分恐惧的神态。
许文学也没强求,笑着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到了道路尽头,水库一侧的平台上去。十分悠闲的欣赏起了水库的风景。
这水库上游是一道峡谷,两岸山峦挟持,奔流到村子外围时,地势开始逐渐平缓。修建水库是为了抗旱浇灌需要。
但河流之中有不少的地下暗河。有地下暗河,就意味着河里有许多的优质冷水鱼。自从水库修建之后,孙家人以这属于集体资产的名义,禁止他们自家人之外的任何人,到水库里捕鱼垂钓。
河中的冷水鱼,除了逢年过节他们自家人享用之外,也是拿出去结交关系的一份好礼。
为了能及时在两人发生冲突时,自已出面充当好人,苏磊很快又猫回到了玉米林里。
不多时,那人正在用相机拍照时,孙晓军的身影冒了出来,飞快的朝着水库边的平台上冲去。
两人在上面很快发生了争执。苏磊赶紧跑到了距离平台,仅有十多米的转弯处。
“就这么着了,这两二八大杠加上你这个相机,5块钱卖给我了。”孙晓军的态度十分豪横。
“我要是不卖呢?”回答的声音平静,却十分的坚定。
孙晓军冷笑了几声说:“别跟我摆架子啊。这里是北河村,虽说叫北河村,但大家都管我们村叫孙家村,也就是我们孙家人的村子。你今天来了这儿,就要守我们村的规矩。要是不懂规矩,你骑着二八大杠进来,我能让你爬着出去。”
“行啊,让我看看你们村里的规矩吧。我们俩一块去你们村委会盘盘道。”
“还碰是吧。我钱都给你了。这自行车是我的了。相机也给我取下来。我数三声,你还不知趣的话,今天我就弄死你。”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孙晓军就已经把矛盾白热化了。
苏磊知道自已该出场了,抱起一块石头就往上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