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拾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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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父的缘故,对于叔叔的教育,苏磊只得不加以反驳。
等到他发挥完了,实在找不到话题后,苏磊这才假惺惺的认错说:“叔,你说的都对。怪我不懂事。这样吧,今天家里换回来的粮食不多。我手里的供应票还多的是。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你和婶婶都过来,我带着你们俩去其他村里换粮食。”
“哥。”苏静试图阻止。
苏磊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回应,继续说:“估计换太多了也不行,你和婶婶一人背一个背篓吧,换两口袋土豆回去应该没问题。”
“够了,够了。”叔叔急切的答应,满脸堆笑说:“叔也不白要你的,水稻收割了,给你们家送30斤大米过来。”
苏父赶紧出言拒绝,苏磊则不置可否。
得到许诺后,叔叔也就痛快的找了个借口回家去了。
苏磊耐心的听了,苏父几句宽心的唠叨。他把粮食都放置到地窖后,赶紧钻进了厨房。
煮了一锅土豆,炒了一个红烧肉,外加两个素菜。
一家三人的饭桌上,第一次出现了剩菜剩饭。连着吃了好几顿饱饭,加上也有糖果当零食吃。就不需要像以往那样,全靠着多吃主粮充饥。
现代社会吃的东西多,营养物质充足。但在40年前可大不一样,缺吃少喝的,炒个菜也见不着几点油星沫子,全靠多吃主粮来填充肚子。
可惜的是,那时候粮食产量远比现在低,想多吃几碗主粮都费劲的很。即便是家里宽裕一些的家庭,也照样会省吃俭喝,省出来的粮食可以拿去售卖,换取其他需要的必需品,以及缴纳相关的税款。
为了安心收拾叔叔一顿,苏磊借着马上就要到中元节了,让第二天早上苏静陪着苏父,到母亲和爷爷奶奶的坟上去一趟,清理一下杂草。
苏父不疑有他,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苏磊自然也要给苏静单独做一番交代,才能让自已接下来的计划顺利施行。
做好了安排,等到父亲在妹妹的陪同下出门后,苏磊故意上周边邻居家里去串门。让他们家的孩子都到自已家里玩。
其中和苏磊年纪相当的也不少,但跟他关系特别亲近的却是一个都没有。改革开放前,没人愿意让自家孩子和地主子弟一起玩,生怕给自已家里带来什么麻烦。改革开放后,却因为苏磊成了苏瘸子,一直凄凄惨惨的,也没同龄人愿意亲近他。多少带着些歧视和轻慢,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召集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后,他大方的拿出了糖果,一人给了几颗。
这边还没分发完,叔叔一家八口人全都过来了。
叔叔婶婶做人不行,但生孩子那是一把好手。一共生了6个孩子,四男两女。隐隐有要凭借一已之力,壮大苏家的势头。
这六个堂亲兄弟姊妹中,唯独最小的五堂弟,后来对苏磊不错。逢年过节都会接他到家里吃饭,如果不去的话,也会送点东西到家来。
不过眼下,他还是个总挂着鼻涕的三岁多小孩。
“磊娃,早饭吃了吗?你爸呢?”叔叔热情的询问。
婶婶见他在分糖果,就推搡着孩子们,让他们也赶紧围过去。
苏磊给其他孩子分完了糖果,这才望向叔叔一家人。
“吃过了,我爸去理坟了。”苏磊拿着手里剩下的一把糖果,走过去抱起了五堂弟:“来,这些都给你。”
这把其他几个叔叔家孩子眼馋的不行。大堂妹和大堂弟是双胞胎,都有14岁了,站在那儿看着苏磊,却不知道开口叫哥。
苏磊也不在意,在他的记忆里,他们似乎从来就没管自已叫过哥,一直都叫磊娃。
这时候,有些邻居也到了院子里。大概是看到他叔叔一家过来。无外乎是想瞧瞧,他们能从苏磊这里得到些什么好处。
见自已想要的场景已经到位。苏磊装出一副诧异的眼神问道:“叔,婶婶一家人出动,还背着背篓,这是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啊?”
叔叔一愣,难为情的搓着手说:“磊娃,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不会要变卦吧?”
“我说什么了?”苏磊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
叔叔这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虽说被他刁难了。却并不打算就此退缩。只要能得到好处,甘愿受些委屈是他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
他扭过头去,当着围观邻居的面,把自已昨天上家里来,苏磊父子许诺他的事情讲了个大概。
苏磊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装傻说:“叔你可别胡说啊,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这话。我们家自已还不够吃呢,哪里有那么多供应票,去给你们家换粮食。你们家里这么多人,把我卖了,也换不回来够你们一家人吃的粮食啊。”
见围观邻居们都在看笑话。婶婶举起手,让叔叔和苏磊分别起誓赌咒,谁要是不敢,就是谁在撒谎。
叔叔本先还不乐意,但被婶婶怂恿胁迫着,还真就赌咒了。
苏磊完全不惯着她,没好语气的说:“我犯得着跟你赌咒吗?两个人都四十来岁了,连孩子都养不起,白活半辈子了。指望我一个16岁的半大孩子给你们粮食吃,丢不丢人啊?养不起就别生啊。”
“磊娃,你这话怎么说的。”叔叔一下就来了火气,争辩说:“昨天你明明答应好的。也是你爸的安排。可不是我开口要的。”
苏磊走到围观邻居们面前,指着叔叔对他们说:“大家说说看,他们俩要不要脸,我从13岁开始就养活我爸和妹妹。现在好了,连一直跟着村支书一堆人,整治我们家的叔婶,竟然也想要指望我来养活。可笑不可笑。”
围观邻居都见识过了,苏磊之前收拾村支书一家的场景。眼下明知道是苏磊翻脸不认账,却没人愿意再得罪他。都纷纷笑话起来了叔叔一家人。
搞的一家人,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两口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收拾他们的事情才刚开幕,苏磊巴不得,他们继续在家里多赖一会儿。
继续发挥说:“叔,我们有血缘关系,这声叔我必须得叫。但你想过没有,你到底配不配?这些年我们家难成什么样子了。你哥病的连药都吃不起。你上门看过一次吗?你帮过我们家一粒粮食的忙吗?呵,现在有求于我,总算知道自已是我叔了?”
婶婶想要和他争吵起来,被叔叔使劲抱住她手,这才憋红了脸,忍气吞声的听着。
“其实我都不稀罕说你们。”苏磊并不打算罢休,接着说道:“给孙家当了这么多年狗腿子,你得到了什么?计划生育后,小弟和小妹两个出生时,虽说是让你们生下来了,但罚款少让你交了一分吗?”
话到了这里,叔叔再也听不下去了,拽着一家人要离开。
原因很简单,其他的羞辱他都能忍着。但话题过多涉及到了孙家,他就不敢再听下去了。虽说苏磊现在在村里有了脸面。但村支书一家树大根深,他可不想过多得罪孙家。
婶婶却甩开了他的手,非但不走,还卸下背篓,走到房门前直接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