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仇人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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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根沾满粪便的棍子镇住他们后,苏磊继续讲了起来。
一点不落的翻找年老账。从叔叔是如何巴结孙家,孙家又是如何利用他们一家,来欺负自已一家人。到叔叔一家这么多年以来,是如何的罔顾亲情,如今见自已过的好了,是怎么好意思腆着脸来要好处的。
期间,孙太子和叔叔都试图打断他的话,但都没能成功。
发泄完了,苏磊冲叔叔说:“你自已说,孙家打了一声招呼,到底是他们家的大黑狗跑得快,还是你跑的更快?”
纵然脸皮厚,叔叔此时也羞愧的满脸通红。低头不应声。
“还有你。”苏磊紧接着把矛头对准了婶婶说:“你也说说看,这么多年,你给孙家干了多少活?连自已家的事情都做不过来,生三弟的时候,你还没出月子,是不是就去给孙家干活了?孙家到底给过你丁点实质好处没有?还有,那年村支书媳妇当着那么多人把你踹河沟里,回头问候了一句没有?”
这些话,都直插叔婶二人的心窝子。现场人虽然多,却都鸦雀无声。只有苏磊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本想打着主持公道,看他们自家人表演笑话,给大家看的孙太子,这时候都找不出辩解的措辞了。
有那么一会儿后,孙太子才强撑着解释说:“磊娃,话不能这么说,那都是我和我爸工作忙,你叔婶是出于邻里互助,帮我们家做点事。要没我爸,你叔也当不上民兵排长啊。”
苏磊丢了手里的棍子,径直走到叔叔面前,继续责问:“你当个民兵排长,是给家里拿回去了一颗米,还是拿回去一根针啊?”
“磊娃,别说了。叔求你了。给叔留点脸面吧。”叔叔把头低垂着,声音很小的哀求。
苏磊歇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说;“还说你们是叔叔婶婶,你们俩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吗?我看在我们是一家人,还有我爸的份上,给你们一次洗心革命的机会。能好好做人,我就还认你们。否则嘛,往后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了。”
叔叔连连点头,招呼上老婆孩子,灰溜溜的窜头离开。
孙太子也跟着丢了脸面,正不知道该如何好的时候。
苏磊走到他面前,冷冰冰的说:“我明天要到县城去,给你两个小时时间,给我弄十条鱼来。每条不能小于一斤。我不要鱼塘的鱼,要水库里的冷水鱼。”
孙太子愕然的看着他,想要驳斥,也终究没能开口。一声不响的转身离开了。
他们都走了后,围观的邻居们也散去了不少。剩下的一些围到苏磊身边。直夸他现在是真有本事了。把孙太子收拾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其中也有人,对他的一些话深有感受。作为村里的大姓,村支书那伙人,特别热衷在村里那些小姓家族里面,挑拨离间使其内部相互斗争。这种手段,他们是玩的游刃有余,屡试不爽。
孙支书一家不会想到的是,他们的惯用伎俩,要不了多久,也会被苏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到孙家人的头上去。
和邻居们乐呵呵的聊了会儿天,就到了午饭时间。大家这才完全散去。
苏磊快做好午饭的时候,苏静带着苏父回来了。
见苏磊已经在家里,询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带着叔叔去换完了粮食。苏磊应付的答应着,很快把话题给扯开了。
吃过午饭没多大一会儿,邻居们又凑到了家里。都在等待着,孙家到底会不会把鱼给他送来。
这种临时安排,对于苏磊来说,却是在孙家人主动送上门来后,一次有意的挑衅反击。
“得有两个小时了吧,这鱼还能送来吗?”一个邻居,仰头望了望太阳对苏磊说。
大家都没有手表。只能通过观察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来大致判断时间。
这鱼要是不送来,自已就要丢脸了。苏磊也只好拖延时间的说:“没那么快吧,最多一个半小时呢。”
没人知道苏磊是怎么突然阔绰起来的。不仅敢单挑村支书一家,自已还屡屡占了上风。
在百无聊赖的等待时间里,终于还是有人,把这话给问了出来。苏磊只说是自已在县城有亲戚。再问其他的,就选择顾左右而言他,绝不多泄露一个字。
就在有些村民失望离去的时候,一个村民陡然转身回来了。说看见孙家人提着大竹筐过来了。
不多一会儿,孙太子就领着两个人,抬着一个装满鱼的大竹筐进了院子。
就在大家朝苏磊投去钦佩目光之际,孙太子冲着众人大声说:“今年水库地下河里涌出来的冷水鱼,比往年要多了很多。支书特意安排了,今年按批次给大家供应一点鱼,都拿回家尝尝鲜。”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后说:“我念到名字的就过来领鱼,没在场的人,麻烦大家去通知一下。”
这话一出口,大小不一样的孩子都蜂拥了出去。
每个念到名字的人,都会领到一条一两斤重的冷水鱼。这些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已还能享这个口福,纷纷千恩万谢了起来。
面对孙家挽回尊严的机智操作,苏磊虽然不当一回事。但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着实是用心了。
没有念到名字的话,自然就没有鱼可以拿。只能怏怏的离开。
通过分发鱼的福利,清场之后,孙太子这才走到许应亭面前说:“磊娃,久等了啊。你明天不是要去县城吗?可不能带死鱼过去。我都安排好了,先把鱼养在我家里,明天我来安排,我们一起把鱼送去县城,这样到了许镇长手里,也是活蹦乱跳的。”
说完,又拉过筐子指着里面的最后一条鱼:“这条鱼个头大,专门留给你们家的,晚上炖了吃吧。”
孙家人这一招的用意就再明显不过了。想要一块去县城,提前见到许文学赔罪。
苏磊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没能让孙家再次当着大家的面,在自已面前低下头。眼下自已也不能真的去县城。不过好在许文学上任在即,自已再稍微应付一下,局面又能反转过来了。
可让苏磊没想到的是,傍晚的时候,那些没有领到鱼的村民们,一起来到了家里。大家都清楚,孙家为什么会破天荒的给大家分鱼吃。
他们央求苏磊再找个茬,跟孙家闹一闹。让孙家赶紧再分一次鱼,这样他们也就都能吃到了。
苏磊答应他们,自已很快会安排好的。众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