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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楚从那口子钻进去,正巧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正准备打开里面那扇门逃跑。
巫楚想也不想,随手抄起一块搬砖,朝那人的方向甩去。
“啊!”板砖在他的头顶上两公分擦过,吓得他条件反射地蹲在地上尖叫了一声,此时巫楚已经走到他跟前。
“还想逃跑?”
那人抬起头,巫楚看见他的脸,让她意外的是,这人年轻得有点过分,看起来比她还小,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文静,身量才刚开始发育,比巫楚高半个头,身材单薄,他的眼神很干净,藏不住情绪,巫楚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怀疑以及惊魂未定等多种情绪。
巫楚看到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竹笛,她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习惯性将降魔杵甩了几下,语调似是漫不经心道:“呦,吹笛子呢?”
那人忍不住道:“这是箫!”
“我管你是笛子是箫,”巫楚冷呵一声:“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经房间,你说说看,你刚刚在这干嘛?”
少年把箫藏在身后,“我……别人叫我在这里吹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巫楚盯着这个少年,犀利的视线似乎能把人看穿,少年不安地抓着他的箫,“我……我说的都……都是真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被逼的,请你相信我!”
“我没说不信你啊,”巫楚朝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问问你,其他人呢?去哪里?”
“是箫……”少年忍不住纠正她的用词:“你说什么人?我不知道……”
“这样啊……”巫楚上下打量这个男孩,嘴角带笑,突然,她一掌把旁边的桌子拍碎。
“啊!”男孩被吓得跳起来,脸色又白了一个度:“你干嘛?!”
巫楚收敛了脸上的假笑,语调冰冷:“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再不说,这张桌子的下场就是你的归宿!”
男孩惊恐地看着巫楚:“你刚刚说不会对我怎样的,我做这些事都是被逼的!”
“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巫楚嗤笑了声,“反间计我八岁的时候就玩腻了,就你这演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就刚刚那曲子,普通人能吹得出来吗?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巫楚抬起降魔杵指着他的鼻子:“说吧,你是谁?拜神教的其他人去哪了?”
男孩抬起眼眸,直视巫楚,那种纯净的眼神消失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是哪种久居上位视人如草芥的漠然,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十五六岁的人能拥有的眼神。
“真不愧是洛川巫氏传人,真聪明。”
“你认识我?”巫楚手中的降魔杵逼近了几公分,大有一棍子将他戳死的架势:“你是谁?”
一道不属于少年的尖利女声从男孩的体内发出:“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今日毁我总教,他日我必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
“哦?是吗?”巫楚看向他的身后,“你要不自己跟她说吧?”
男孩感受到背后传来无限阴森的寒意,刚想转头,就被一股大力按在墙上。
巫素珺将手放在男孩的头顶,稍一用力,她从男孩的体内扯出了一个明显不属于男孩的年轻女人的魂魄。
女人的魂魄支离破碎,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但被巫素珺如此暴力地拽着,愣是十分顽强地聚着不散,她唯一完好的脑袋,脸上却满是伤疤,看不清本来面目。
没了魂魄支撑的身体顿时瘫倒在地,巫楚上前摸了摸脉搏,然后轻轻摇头,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就连魂魄都消失了。
巫素珺提着那道魂魄,仔细打量半晌:“我看你这张丑脸怎么有点眼熟?”
那道魂魄有一瞬间的扭曲,她恨恨地盯着巫素珺,神色癫狂道:“巫素珺,才一百七十年不见,你的记忆力已经退化到连我都不认识?”
“你居然不记得我了?!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拜你所赐!你把这些伤刻在了我的魂魄中,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哦!”巫素珺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印象中的确有这么一个贱人,最后被我捅死了。”
“是你啊,郑茹。”
巫素珺捏着郑茹的魂魄,冷笑道:“我就说貔貅玉佩怎么会流落在外,是你出卖了他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