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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浴池中漂起十几具尸体,陈东明浴血饮酒,脸上并无癫狂神色。
反而是平平淡淡,不喜不怒,一双眼眸散发着平静气息。
略显破败的小巷口。
巷口不比街道,这里大多数都是贫民居所。
一座小屋,甚至都不如街上大户的一间厢房大。
没有青砖墙,没有雕花窗,没有飞翘檐,入目之处只有平矮的小木楼,就别提什么院子了。
斐然与老掌柜走在路上,一道道穿着简朴的身影穿插眼前。
稚童成群,嬉戏逐闹。
他们还不懂什么贫富差距,只知道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玩耍的乐园,这里有最要好的伙伴,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
玩累了就归家,衣服脏了就能吃上一顿大板栗,又或者享受一次屁股开花。
不多时,斐然在老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屋子。
小屋虽略显老旧,其内拾缀到一尘不染,一名妇人正在屋内纳鞋底。
“小萍,去把玄儿叫回来。”老掌柜对妇人说道。
“爹,我这就去。”妇人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往外走。
妇人正是陈俊媳妇,老掌柜儿媳,身形消瘦,衣服上有几个补丁,虽看着破旧却没有一丝褶皱。
头顶一个妇人髻,发丝有些枯黄,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斐然心中疑惑,这老掌柜好歹是一家绸缎铺掌柜,不至于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吧。
难道这就是木匠家中无凳坐,布行老板无新衣?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斐然自然不会过问他家事。
“斐公子请稍等片刻,我那孙儿比较贪玩。”老掌柜倒上一杯茶水接待。
不多时,夫人牵着一名身穿绫罗绸缎,粉雕玉砌的小男孩走了进来,小男孩肥肥嫩嫩,与那妇人有着鲜明的对比。
站在一起,就好像贫苦丫鬟与富家公子。
见到小男孩,斐然心中了然,这一家人怕是把心血全然灌注到了这个孙子身上。
陈正玄见到老掌柜,立马笑着挣脱妇人的手,撒娇着张开双臂扑上去,稚嫩的声音从他小嘴里吐出,“爷爷~”还带了一丝尾音。
老掌柜喜笑颜开,满眼溺爱揉着陈正玄的小脑瓜,道:“玄儿,快拜见仙师。”
陈正玄明亮的小眼珠看了一眼斐然,随后学着大人模样做了一个生疏作揖礼,恭恭敬敬低下头,“正玄拜见仙师。”
别看陈正玄才六岁不到,陈俊在老掌柜的示意下教他启蒙,每天夜里都要挑灯夜读到三更。
只有白天,才能偶尔溜出去玩一会。
说实话,斐然有点不太喜欢这个家庭氛围,过于畸形。
有点类似,母鸡想养出一只金凤凰。
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下一代。
说白了,就是自已飞不了,就想让后代飞。
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但起码要对得起所有家庭成员才是。
陈俊那干瘦的身体,黎萍那营养不良的模样,实在是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