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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您到哪里去了?心儿找了您好久!”心儿担心又急切的问道。秀眉微微皱起,手里捧着冰盒的器皿,冰块在热烈的阳光下渐渐融化,器皿中的冰早已化成了水,里面的水果也浮出水面,虽说盒子里的水果还是凉的。
轻云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脸颊上泛着红,像是在烈日下站了许久,她缓缓抬起头,淡淡道:“就随便在附近走了走,散散心罢了。”
心儿轻轻嗯了一声,担心的问道:“王妃,您怎么了,您的脸色不是很好,是不舒服吗?要给您请个大夫瞧瞧嘛?”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探轻云染的额头。见状,轻云染摆了摆手,推开道:“没多大事,无需惊动大夫,许是天气有些炎热,有些中暑,把冰盒给我吧!”
心儿小心翼翼的递上冰盒,轻云染接过冰盒将融化的水倒在手掌上,轻泼在脸上,拍了拍,冰凉的水除去了心中的烦闷,待心情平复了些,她轻声道:“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是,王妃!”心儿应声道。她不再追问她刚才生了何事,而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心中不免有些猜想…
回去的路上,轻云染和心儿各怀着心事,心儿不免有些担忧。经过拐角的走廊时,她们突然听到一阵低低的交谈声。
“本以为王妃进门之后,府中小主子的行为会收敛一些,谁知道……”
“这也难怪,谁让王妃不得王爷的宠爱呢,新婚第二天,就惹怒王爷,也不知犯了什么事,竟被王爷罚跪在太阳底下暴晒。”
“王爷怎么这么绝情,听说,这新王妃生得极美。”
“美貌有什么用,府中的姬妾有哪个不是美貌的,哪个不是娇俏的?我看她迟早要被王爷撵出门。”
“唉..那些主子们启不是又要开始折腾了。其实,咱们这王妃也怪可怜的,被夫家休离,这以后的日子恐怕……”
“王妃。”心儿轻唤一声她,“她们的话请王妃不要往心里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轻云染回过神,先是一愣,眼睛里闪动着不以为然的波动,淡笑道:“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没放在心上。”府中下人的嘴,她能堵的上几个,即使嘴堵上了,心里呢?是非只在人心。
心儿抬起小脸,“王妃,需不需要心儿帮您教训一下,不管怎么她们居然敢非议主子。”话说到这儿,刚才多嘴的两个丫鬟,恰巧抬头看到了轻云染。
其中一名丫鬟惶恐低头跪下,道:“奴婢给王妃请安!”心中不安着,心想不会这么巧被这个新王妃听到了吧。另一名丫鬟见状,才后知后觉的也跪下行礼。
轻云染红唇轻抿,她嫁进王府已经三天,手上并没有什么实权,府中的丫鬟下人也没正式拜见过她,没有认出她也是情理之中。轻云染道:“快起来吧!以后见面不用跪下行礼了!”
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拉拢人心,而是对于他人的跪拜行李实在反感和不适。
“谢王妃!”两名丫鬟跪谢起身在轻云染点头示意后退了下去,两名丫鬟见王妃如此平易近人,心中有些诧异,不由多看了两眼,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多了一眼敬重和同情之色。
这么温柔的王妃,如何是府中众多姬妾的对手?那两名婢女不由得看了看对方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回到明轩殿,轻云染本打算收拾一下稍做休息,却不料,来了位不之客。
来人正是霓裳,身后跟着一名丫鬟,她精心梳成的反绾惊鹄髻上,簪了一只玉兰簪,低垂的长长流苏微摇,走起路来真的是摇曳生姿,她浅笑着,今日打扮得十分秀丽。
她婀娜的走进门,微俯了俯身道:“王妃姐姐,妾身来给您请安。”娇软的声音,犹如二月的春风。
轻云染回以淡笑,礼貌的伸手示意,“妹妹多礼了,请坐吧!”对于这种场面,她只能以淡定的逢迎着。
霓裳娇笑一声,缓缓落座,打量着厅堂,里面的摆设过于奢华,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嫉妒和羡慕,眼神转瞬即逝。轻云染微微侧头,轻声道:“心儿,给霓主子斟茶。”
心儿麻利的泡好雨前龙井,递到了霓裳手中,“霓主子,请用茶。”
霓裳接过茶杯,低头闻了闻,浅酌一口,便放到身旁的案桌上,笑脸相盈,十分热络道:“听说姐姐刚刚大病了一场,妾身心中甚是担忧,所以不请自来探望姐姐,还望姐姐见谅,请问姐姐好些了么?”
轻云染抬眸,捧茶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哪里的话,本妃无碍。”
霓裳朱唇轻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柔声问道:“看姐姐的气色确实好多了,是妹妹多管闲事了。”
轻云染淡笑道,“这是哪里的话,妹妹不过也是担心本妃的身子。”仅仅是探病吗?轻云染心中暗自揣测…
霓裳凝视着轻云染,睫毛轻颤,忽然改了语气道:“姐姐莫怪妹妹们不懂规矩,实在是碍于王爷的命令,才一直没能过来请安。”
轻云染垂眸,轻声道:“没关系,我一向不拘泥于此类礼节,更没有怪罪妹妹们的意思。”
霓裳见轻云染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色,她嘴角含笑,轻声道:“姐姐毕竟才进门不久,有许多事都不知晓,不如由妹妹多嘴告之一声?”
“我初来乍到,的确有许多规距不懂。”轻云染颔,饮茗一小口,笑道:“由妹妹告之,再适合不过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干嘛,宣示主权么?
霓裳轻笑了一声,绣帕捂嘴,随即拼了口茶道:“姐姐进门之前,府中有名份的侍妾共有九名,说句玩笑话,加上王妃姐姐,正好十个,能凑个十全十美,和和美美,真好。”说罢眼神瞟了一眼这个新王妃。
轻云染勾唇浅笑,嗓音里含着淡淡的讥讽,“有位分的就有九名侍妾,王爷真是好艳福。”暗想有名份的就有九位,那没有名份的,不知道有多少。
霓裳轻眨了一下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道:“轩王爷府中的待妾还算是少了,除了七王爷外,放眼看去,哪个皇亲国戚,府中姬妾没有几十?”言语中,隐约有暗喻她,她的丈夫那么好自己却不知好歹之意。
轻云染低声问道:“府中还有哪些妹妹是我没见过的?改天举个茶会一起来品茶顺便见见吧。”
霓裳不禁感叹,这位王妃真的一点都不嫉妒么?而后轻咳了一声,小酌了一口茶水,不可思议的缓声道:“姐姐有这几名侍妾没见过,她们分别叫彩环,妩柳,绿琴,惜夕…比较受宠的几个侍妾都赐有独自的院子,而我则是住在霓梦阁。”说到这时,她眼中露出有几分得意。
“住在飘香阁的是怡香,住在芙蓉楼的是雅芙,住在馨然院的是可馨,至于其他的侍妾,都住在最西边的华芳院的小榭里。其中,那个叫紫雪的模样十分出众,也是多才多艺,本住在降雪轩。不过,前阵子不知怎的惹恼了王爷,被贬去小榭里了。”说完,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开心和鄙夷之色。
“她犯了什么事?”轻云染随口问道。
“她触犯了王爷的禁忌,王爷性子虽孤傲了些,但只要不犯太大的错,别碰到王爷的禁忌一般都不会责罚我们。”说到这时,霓裳的语气顿了一下,“王府里,有两处禁地,谁都不能乱闯。一处是明月楼,一处潇湘苑。如果乱闯若是被爷知道,一定不会轻饶,责罚事小,万一被休弃,又或者直接丧命…紫雪她原本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受宠的一人,要是换成其他姐妹,早就命丧黄泉了。”
轻云染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心头不禁一颤,在古代,要了一条人命是这么稀松平常的事吗?她竟然能说得这么云淡风清。轻云染深吸口气酝神,淡笑道:“多谢妹妹今天过来告诉我这些了,倘若自己哪天稀里糊涂的误闯进去,那可就糟了!”
心里又暗想:不进去在外面转转她会不会休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