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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书岚漫步于蒋府庭院之中,目光所及,尽是奢华富贵之象。金玉满堂,珠光宝气,处处彰显主人家的显赫地位。然而,这些浮华景象却难以入他的法眼,反而让他愈怀念家中那方素雅幽静的后园。
正当他心中感慨之际,忽见前方花园中有一抹倩影。定睛一看,竟是蒋珞璎小姐独自在园中赏花。胡书岚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向那边走去。
只见蒋珞璎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随风轻摆,如同春日里的一抹新绿。她缓步行于花丛之间,时而俯身嗅香,时而伸手轻抚花瓣,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
忽然,蒋珞璎停在一株素雅的白色山茶花前。这株山茶花虽不如周围的牡丹、芍药那般艳丽夺目,却自有一番清雅脱俗的气质。只见珞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洁白的花瓣,眼中流露出赞叹之色。
胡书岚看得入了迷。在这满园的奢华之中,蒋珞璎独独青睐这株素雅的山茶,与周遭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刻,书岚仿佛看到了珞璎内心深处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质,与自己的审美不谋而合。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诗会上珞璎吟诵的《金缕衣》: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此刻的珞璎,正如那诗中所咏的花朵,正值芳华,却又不失高洁之气。
胡书岚看得痴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就在这时,蒋珞璎似有所感,缓缓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珞璎先是一愣,继而展颜一笑,轻声道:“胡公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胡书岚闻声抬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蒋珞璎立于山茶花前,宛如画中仙子。她虽年仅十二,却已显露出不凡的姿色。
一张瓜子脸上五官精致,娥眉淡描,似月牙般弯弯,目若秋水澄澈,眸光流转间,尽显风采。鼻端微翘,红唇皓齿,宛如鲜嫩樱桃。肌肤白皙,双颊微染桃红,更添几分娇羞之态。她略施粉黛,淡妆浅抹,更显得清新脱俗。
珞璎身着淡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虽年纪尚小,却已初具婷婷玉立之姿。裙摆随风轻摆,如同春日里的一抹新绿,与身后的山茶花相得益彰。
她的乌黑秀高高挽起,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更显得颈项修长。几缕调皮的丝垂落在耳边,随风轻轻飘动,平添几分灵动之美。
此刻的蒋珞璎,与身后的山茶花、远处的假山、潺潺的流水,共同构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她那清丽脱俗的气质,与周围奢华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统一,仿佛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
胡书岚看得痴了,心中暗叹:“珞璎小姐虽年少,却已是如此倾城之姿。再过几年,岂不更加倾国倾城?”他不由得想起了李白的诗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眼前的珞璎,不正是这诗中所咏的绝代佳人吗?
就在胡书岚看得出神之际,蒋珞璎又开口道:“胡公子,你怎么了?”这一声轻唤,如同清脆的黄鹂鸣叫,将胡书岚从痴迷中唤醒......
胡书岚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珞璎小姐,书岚失礼了。只是园中景致优美,尤其是这株山茶花前的景象,宛如画中仙子,令人不禁看得出神。”
蒋珞璎闻言,俏脸顿时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晚霞映照下的山茶花瓣,更添几分娇羞之态。她微微低头,轻声道:“胡公子谬赞了。这园中景致虽有几分姿色,却也不及胡府的清雅。至于山茶花前的景象,恐怕是公子看花眼了。”
虽然嘴上谦逊,但蒋珞璎眼中闪过的一丝喜悦却难以掩饰。她微微抬头,目光如水,轻轻瞥了胡书岚一眼,又迅低下头去,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袖。
胡书岚见珞璎如此娇羞,心中不禁一动,却又不敢太过唐突。他轻咳一声,温言道:“珞璎小姐过谦了。这园中景致与小姐一般,皆是难得的珍品。书岚方才所言,句句自肺腑,绝非妄语。”
蒋珞璎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又故作矜持,轻声道:“胡公子若是再这般言语,珞璎可要羞煞了。“说罢,她微微侧身,似是要转移话题,“不知公子可愿与我同游片刻?这园中还有许多胜景,想必公子会喜欢。”
胡书岚欣然应允:“能与珞璎小姐共赏园林,实乃书岚之幸。还请小姐引路。”
二人并肩而行,蒋珞璎轻声细语,向胡书岚介绍园中花卉:“这株牡丹乃洛阳所产,那株芍药来自杭州,还有这君子兰,都是父亲多方搜罗而来。”
胡书岚不住点头,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身旁的珞璎。只见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实在是令人心醉。
行至一处假山旁,珞璎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株盛开的牡丹花,问道:“胡公子,你可知这牡丹花的典故?“
胡书岚略一沉吟,答道:“牡丹与明皇李隆基和杨贵妃有着密切关联。据传当年二人在沉香亭赏牡丹,召翰林待诏李白进宫作新乐章。李白奉诏而入,即在金花笺上作了三《清平调》。其词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妙词盛赞牡丹芳艳,堪称绝唱。“
珞璎目光赞许,柔声道:“胡公子博古通今,实在令人钦佩。不知公子可曾读过其他咏牡丹的佳作?“
胡书岚凝视着珞璎,若有所思,徐徐答道:“确有一咏牡丹的绝唱,不知珞璎小姐可愿与在下同诵?“
珞璎眉目含情,莞尔一笑,柔声道:“胡公子既有此雅兴,珞璎愿奉陪。“
胡书岚深吸一口气:“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蒋珞璎接着吟道,声若流泉:“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二人四目相对,默然无语。春风拂面,牡丹芳香弥漫,似有难言之情愫萦绕其间。胡书岚轻声赞叹:“此诗巧妙描绘牡丹之美,娇艳欲滴,令人陶醉。珞璎小姐不仅人如其名,璎珞可爱,更才情横溢,令人倾倒不已。“
蒋珞璎闻言,双颊微红,垂轻语道:“胡公子谬赞了。珞璎不过是略通文墨,如何比得上公子的才华横溢。“
话音刚落,二人之间似有一丝微妙的气氛流转。胡书岚不觉向前迈了半步,与蒋珞璎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
春日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牡丹芳香,珞璎的丝微微飘动,轻轻擦过书岚的衣袖。两人都感受到了这微妙的触碰,心中不禁一颤。书岚望向珞璎,只见她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欲诉难言。珞璎也悄悄抬头,与书岚四目相对。二人之间,似有难言之情愫流转,如春日含苞待放之花,欲绽还羞。
就在此时,远处笛声悠扬,如惊醒梦中人。
珞璎微怔,略带遗憾道:“胡公子,时候不早,当去用膳。家父最重守时,不可令其久候。“
胡书岚恍然大悟,却又有些不舍。他拱手道:“是在下太过沉醉于此美景了,以至于忘却时光流逝。多谢珞璎小姐提醒。“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他们缓步向厅堂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远处的牡丹花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还留着方才诗词吟诵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