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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书岚谦逊道:“张伯父言重了。瑞雄兄虽不擅长诗书,却心思纯良,待人真诚。每每与他相谈,在下都受益良多。“
张元威听罢,不禁露出欣慰之色:“贤侄如此夸赞瑞雄,老夫甚感欣慰。只盼他日后能多向你学习,增长些学问才是。“
胡书岚微笑道:“瑞雄兄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能学有所成。在下与他情同手足,定当竭尽全力,助他一臂之力。“
一番寒暄,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不少。胡忠义见状,心中暗赞儿子机智。张元威虽仍有不满,但也不便再咄咄逼人。
胡书岚见气氛稍缓,适时提议道:“父亲,张伯父,不如移步会客厅,那里更为宽敞舒适。“
胡忠义和张元威对视一眼,皆点头应允。胡书岚恭敬道:“既如此,书岚就不打扰二位长辈了。“说罢,躬身退出。
二人步入会客厅,各自落座。胡忠义端坐椅中,双手轻搭于膝,面色平和;张元威则略显拘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不时扫视四周。
侍女奉上清茶,茶香袅袅,似乎也抚平了二人的躁动。
胡忠义缓缓开口:“张将军,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张元威摆摆手:“胡大人言重了。老夫也是一时心急,失了分寸。“
二人相视一笑,皆感到一阵如释重负。张元威坐姿也渐渐放松,靠在椅背上。
片刻沉默后,张元威神色变得复杂起来。然而,为了朝廷大局,他终究下定决心,开口道:
“胡大人,有一事...老夫犹豫再三,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忠义见状,不禁正襟危坐:“张将军但说无妨。“
张元威深吸一口气,终于道:“不知胡大人可曾听闻蒋家近日要召开雅集一事?“
胡忠义微微颔:“确实收到了请柬,邀请书岚前去参加。只是不知蒋春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元威眉头微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老夫听闻,这次雅集唯独陆家千金未收到邀请。连我家那个不通文墨的小子都被请去了,却独漏陆家。胡大人,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胡忠义闻言,眉头紧蹙:“蒋春正果真是条毒蛇啊。此事确实蹊跷,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元威点头赞同:“胡大人所言极是。这蒋春正向来八面玲珑,此番举动必有深意。咱们还需多加小心。“
胡忠义沉吟片刻,感慨道:“张将军,你我虽政见不同,但为国为民之心却是一致的。今日你不计前嫌,特来相告,老夫甚是感激。不如暂且搁置分歧,共同应对这次雅集?“
张元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郑重道:“胡大人高见。老夫正有此意。“
二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又畅谈了一番各自的政见。虽然观点依旧相左,但言辞间多了几分互相尊重之意。胡忠义主张变革,张元威力主守旧,二人你来我往,各抒己见,竟也辩得有理有据,不分伯仲。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然西沉。张元威见天色已晚,起身道:“时候不早,老夫该告辞了。“
胡忠义亦起身相送:“张将军慢走。“
二人步出会客厅,只见胡书岚早已在外恭候多时。见张元威出来,立即上前行礼:“张伯父慢走,后会有期。“
张元威见状,不禁又对胡忠义道:“胡大人,令郎真乃难得的人才啊!文武双全,举止得体。老夫那不成器的儿子,与之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说到此处,张元威忽感慨:“若老夫生的是个女儿,倒不如许配给令郎,也算一桩美事。“
胡忠义闻言,哈哈大笑:“张将军说笑了。令郎武艺高强,日后必成大器。“
送至府门,张元威忽又回,意味深长地道:“胡大人,你我虽各持己见,但对朝廷大局,想必都有共同的忧虑。“
胡忠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郑重道:“张将军此言极是。有些事,确实值得我等共同关注。“
张元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胡大人明察秋毫,老夫佩服。“
胡忠义拱手道:“张将军所言甚是中肯,忠义受教了。“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心照不宣。张元威拱手告别,转身离去。胡忠义立于门前,目送张元威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夜幕渐渐降临,胡府门前的灯笼已然点亮。胡忠义凝视远方良久,终于转身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