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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楚冲真想在这个堂妹脑门上狠狠敲两个包,金凯枝在楚冲背上的时候,却是心潮起伏,虽然之前在心里演练无数遍,但是真的再次走进婚姻殿堂,免不了想起从前的日子,不知道身下这个男人能否对自己始终如一,金凯枝马上又对自己说,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她心疼楚冲,悄悄问他累不累,不行就把自己放下吧!说着用手绢给楚冲擦汗,尽管她知道现在是寒冬腊月,根本不会出汗,可是在她心头他已经大汗淋漓了……楚冲头也没回的说没事,心里却在不停给自己打气:楚冲啊楚冲!身后这个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媳妇,人朝好处走,我咬牙也得坚持到底。
卫兰跟着走,望着金凯枝幸福的样子,心里也是无限感慨,被拐卖的人能摊上知冷知热的人概率太低了,再加上一家人接二连三亡故的打击,一般人早就垮了,金凯枝能够从废墟上站起,并且找到情感归宿,实在是替她高兴。
一辆轿车在高公路上奔驰。车内陈雷在和同事聊天。这次去参加妹妹的婚礼,他叫上同事小刘和小马一块儿去,这两人都是一直跟着陈雷打拼的,他们一起挤火车睡桥洞,干活也肯卖力,只是后来陈雷抓住时机敢于投资才成了领头人,而小刘和小马就没有这个魄力,拿他们自己后来的话说,就是“赚起赔不起”,慢慢拉开了和陈雷的距离,直到现在陈雷自己单干,叫两人做了帮手,一直干的不错。
小刘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感慨的说:“人家平原人家就是好,一眼看很远,不像咱们村出门就是山,每天总想着山那边一定有美景,爬山累出一身臭汗,到顶了一看,那边还是一样荒凉……”陈雷看了看外边:“你没见他们这里的人看到山也是惊叫……忘记了是谁说的:旅游就是到别人看烦的地方新鲜一下……”小马则对陈雷妹妹的事感兴趣,不停问关于金凯枝的经历:“陈总,你妹妹这么有钱,你咋不去她那找一份工作?是她不让你去?”陈雷说:“为什么一定要依靠别人?自己能干就自己闯荡一下,这才是人生……”“那你妹妹也没经常看你啊!”小马继续追问。陈雷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整天忙不完的事,我们都是干事业的,没空闲聊……”“那你以前疯般的到处找?”“那不一样!知道妹妹过的好就行了。”
小马摸着自己的脑袋,似懂非懂的笑了……
金鸡岭村楚家。家门口的村民广场临时被当作宴会场所,一块彩色篷布被吊起来当作顶棚,下边放了好几排桌子,这是准备一般客人准备的,尊贵的客人的位子被安排在左邻右舍的正房屋中。此时虽然进入腊月,但依然挡不住人们赶来参加婚宴的热情。
红双喜贴满了从村口到家门的每一处路口,就连下水道口也被贴了一个小巧的喜字,仿佛指路牌一样,让人很容易找到楚冲家。
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挤去,接亲车走时放了一挂鞭,掉落地上的哑炮被小孩子争抢一空,礼桌上放了一盒烟,两个老教师坐在桌后,其中一个正在工工整整写着账簿,另一个正在和别人说着陈年老话。
“你们当老师的行啊!”
“嗨!一行不知一行难,孩子王那么好当的吗?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好管了……”
“别哭穷了!你退休了有退休金,我们老农民有啥?”
“唉!也幸好我退了,现在老师真的不能干……”
“那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打破头往老师队伍里钻?”
“可是你没见被家长投诉的老师呢,说得狠了,就认为老师侮辱孩子,轻拍一巴掌就是体罚,拍桌子吧?就说老师在恐吓……教不出成绩说老师不合格,学生成绩好就是自家孩子聪明……”
“那也是个别家长……”
这退休老师也就不再争论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在理。
几个帮忙的小伙子正在打扑克,他们中有的刚从外地打工回来,有的也是一直在村里胡混的,胳膊上纹着奇形怪状的文字图案,他们一手拿着点燃的烟,一手握着扑克牌,旁若无人的大喊大叫,语言自然粗俗无比难以入耳:
“出不出啊?摸逼慢!鸡蛋摸出毛来!”
“操!你他*的!老子让你爽!皮蛋!”
“二逛荡!你眼瞎啊!咱俩一伙的,你打我?”
……
主厨那里正在忙着配菜,几个老人剥葱摘菜,火工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窜出的火苗映红了每一张脸,热气袅袅升起来,在屋顶处散开,不知谁家的小狗趴在不远处草垛上看着案板上的鸡肉或者鱼肉,站起又卧下又站起,尾巴频频摇动……忽然,一块骨头被扔在不远处,小狗迅窜过去,叼起骨头回到草垛处津津有味啃起来。
楚冲的爹娘被人抹了一脸机油,弄得跟个黑鬼似的,赶忙找地方进行清洗,据说这是风俗,所以心里恨的要死脸上还得挂着笑。
终于,村头再次响起挂鞭的声音,引起人们一阵骚动,人们知道新娘子接来了,小孩子更是冲在看热闹的人群前面。人们看到一拉溜轿车缓缓驶来,前边是楚冲接新娘的车,都挂着红花,后边几辆却没有,那是他们正好和参加婚礼的亲友车碰到一起,便结伴来了,陈雷的车也在中间,这些车无形中壮大了新郎接亲的阵势。
小孩子也很知趣,只是围着挂花的轿车起哄,对于后边的车不感兴趣。有开路的人帮忙打开场子,亲友的车停到远一点的地方,接新娘的车则一直开到楚冲院门前,跨过门口燃着的一盆火,直接送到院中,随后伴娘和伴郎也跟进了院子里在司仪的主持下拜了天地,进入洞房。伴郎在仪式结束也就退出了,伴娘卫兰还要为金凯枝保驾,所以难免成为闹洞房者泄的对象,尽管楚冲提前跟村里年轻人打个招呼,可是此时乱哄哄的就难免有人打起了歪心思。
胳膊上绣着黑龙的二逛荡也挤进人群,趁着大家拿苹果取乐新郎和新娘的空,把手伸向伴娘,往自己方向一拉,卫兰就站立不稳向二逛荡怀里歪去,二逛荡连忙装作生气的样子喊道:“挤啥挤?把人都挤倒了……”一边用手扶卫兰,卫兰刚要说谢谢,就感觉到一只手已经从腰带处伸进去触碰到敏感处……要是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慌了,毕竟卫兰是过来人,马上明白再不制止会让自己更难看,于是一巴掌呼过去,“啪”的一声,全场所有人都像石化般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