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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澈要走了,他回过身子,静静的注视着景余,眼底有无限的情绪翻涌,有不甘、有苦涩、有释然、有无奈……一时之间任澈心底与眼底压抑着与流露出的情绪,就犹如大海翻涌起的浪涛一般,裹挟着摧毁一切障碍物的威能,在宣泄释放。
任澈真的不舍得,好几十年了啊,从学生时代,十余岁开始的追逐,到而今要不了几年就要到四十,太久太久了啊,还没有一个结果。哪怕到了而今必死之景,任澈仍旧是那带着渴望得到认可却又因害怕不甘倾诉的情况,哪怕明确自己将死,都不敢也不想知道答案,哪怕知道正向答案自己会走的更安心些,他也不去询问,甚至在相处中可以不去提及,也不让景余联想到这面。
任澈的情感很复杂,却又诡异的平静,任澈知道自己这是病,很早之前就确诊了抑郁症,更多方面的东西太复杂,任澈觉得自己要去测,或许还能确诊一些病情,例如双向情感障碍,例如精神分裂症,例如躁郁症……很多很多,任澈很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可这也就是自我欺骗了,哪怕下意识的去忘却,可任澈仍旧能清晰的回忆起确诊抑郁症的那天夜晚,他翻越这类病症的情况的时候,自己了解到的更多方面的病情,他将自己的情况一一对照,发现那所谓的他认为确诊抑郁症天就塌了的情况,也只是一个起点,他的诸多情况,都延伸到更远的病况了。
双向情感交流障碍,精神分裂,躁郁……
任澈细数着当初自己确认的病情,这也是当初他那个年纪他很自卑的源头之一,他认为自己就是个什么都没有还一身情感类与精神类病情的疯子,他对外表现的像个笑的很傻的家伙,可内里任澈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就是个濒临崩溃的疯子,他压抑且极端,哪怕到了如今的情况,也如此,明明早就压抑的疯狂,却仍旧处于压抑的状态,仿佛那名为活力的能使人爆发的情感,也从未存在过,哪怕疯狂也是要有情感宣泄与流露的,可任澈就是不拘一切的将自己的所有都压制在心底,疯狂也好压抑也罢,都死死压制在心底去做个笑得温暖的人,哪怕内里已然腐烂的让人心惊,可任澈仍旧在扮演一位反应慢、呆呆的、有点笨……的角色,哪怕他从始至终其实都能一眼看穿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算计,可他仍旧陷落于扮演一位憨憨的光属小太阳,想着能更多的温暖其他人。
与此同时,远处游走在街上的景余,原本是散心之举,却忽感一阵心悸,有种即将失去重要东西的预感,景余陡然看向四周,找寻着那个被她刻录在脑海,回忆了一次又一次,就差把真人抓起来,熟悉到了多高多重、吃饭一勺挖多少、喝水一大口分几次咽等等都清楚到了极致的身影,却是四下找寻不见,忽的,景余眼底的恐慌迎风滋长,瞬间就攀升到了她此刻不见他,就会后悔终生的程度,景余此时也如任澈一般,心底有无限的情绪在压抑,也有些要发疯的趋势。
可同样的,跟她真实喜欢与爱他所对立的天生的体质,所谓的冰洁之体也在不断消磨她的情绪,企图让她再度回归那凡尘不染、冰心淡雪霜的状态,可这次景余心底与眼底的惊恐已然到达了极点,人你是与生俱来的所有物,也难以磨平这类压抑至极限的爆发。
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所释放的欢喜的、开心的……情绪,都偏正向,对于沉浸于此的人而言,那是平稳中带有凸起的情感波动,可这再怎么说,都属一个控制范围内,远没到达人所能接受的极限,不会有人在一起约会或玩闹时,忽然就爆发或疯闹。依照景余与任澈的情况,就是如此,所谓冰洁之体也就是在这般还在可控范围内的情况下,去渐渐消磨或压制景余对任澈的情感,而情况也就如温水煮青蛙一般,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哪怕事后景余每每看到任澈都会恍惚,觉得自己应该更亲近些,可就是有种隔阂,其实就是被先天所有抹去了相处之间建立的情感,属于最根本的熟悉不会改变,可没了情感基础,那也顶多是有好感。
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挑明彼此对彼此的情感,因此哪怕情感再有所波动,也只是暗恋者间的心颤,顶多添加两抹还算美好的回忆,却远没有到达情感的爆发值,可喜欢之人的永久离去,却是不同的,景余的预感就是再也见不到任澈,而这类的情感是极端的,更是会爆发的,以往的喜欢有多少,迈向极端就有多便利,爆发起来就有多疯狂,冰洁之体哪怕再不合心意,也难以遏制这股绝望感的滋生。
景余绝美的双眸,在四下找寻中已尽显凄惨,早不知流了多少泪水,她有心嘶吼,她惊恐,她心悸,她绝望。景余真的忍受不了这任澈一直压着玩的负面情绪,景余终是嘶喊出声了:“任澈!任澈,你在是不是?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你要做什么,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走……”
景余嘶喊着,声音渐渐的被哭声替代,她喊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一切,她其实没感觉出什么,顶多有些任澈太久没见的生涩感,包括任澈所提出的给她洗脚的要求,她都没什么意见,甚至感觉对方有些开窍的错觉,终是被那长久的未见掩去了所有的奇怪。任澈压制自己几十年没表露,今日忽然放开了,景余这时才有些回过味来,心底的绝望顿时直接攀升到了另一个极点,她愈加的不可接受了,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声,自景余为中心的四周,正在被一层冰霜所覆盖,并渐渐向着更外层延展,景余体内所蕴含的冰属魔力,也伴随着她情感的失控而跟着失控,此时才是力量外协导致的一些事物变化,往后景余真的疯狂了亲自去施展冰属,那才是一场不可挽救的危机。
好在,就在景余接受不能,这种情感压抑到极限即将真正压爆理智的危急时刻,
她的力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而景余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由最初的虚弱,直接就有些瘫倒的趋势。景余大脑有些空白,木然的将自己衣服里掩埋着的那属于任澈赠送的香囊拿出,作为特位圆满的魔师,她在身体还未彻底瘫倒的最终时刻,发现了问题的源头,这哪是正规的香料,才带了一天时间,就悄然的将一名特位圆满的魔师从虚弱到即将瘫倒,换作平时景余也就受着了,任澈终于对她起歪心思了,可这会的景余却是泪流不止,眼睛都哭红肿了,她最后哭着说:
“你果然在,你要干什么去,不要离开我,你别走……”
就这般迅速,景余扑通一声瘫倒了,从景余发觉不对爆发然后瘫倒,不过眨眼间,可见那秀美香囊中的香料的珍贵度,情绪稳定时,默默虚弱你,情绪爆发刻,直接迷晕你,哪怕景余这位特位圆满都着了道,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任澈送她的,景余觉得自己被任澈拐了或是抓起来关着都无所谓,甚至于任澈起了歪心思对她而言都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景余张着嘴巴,她的眼睛还没有闭合,她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消散,她在这一刻,看到了那个她找寻的人,那个人出现了,他先是过来抱起了她,才挥手驱散了四周的寒霜与寒气。任澈眼底流露的情绪很是复杂,他终于没再压抑,更确切说隐藏自己的本性,他平淡的拿过景余手里握着的香囊,仔细打量一阵,吸了几口清香,才好似有些感慨,看着被迷倒的景余平淡的说:“你或许忘记了,那次在魔兽大陆最南部的历练,你我曾一起找到过一处宝地,那只金翅大鹏鸟的藏宝地,当时我可是跟你说的清楚,沉木醉心神,当时我拿了那截沉木,你忘了吗?”
景余有些迷离,她的意识真的要沉醉下去,可紧接着这股沉重感就被任澈一句话扫清了些许,景余的意识本就不清晰,听闻这句话更是恍惚难明,任澈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事了,只听任澈拉着调子缓缓说道:“当然,单凭沉木弄得迷香自然做不到迷晕你,好歹也是个特位圆满不是?但我这么多年真的仔细研究过迷晕你这件事情,我对其他人的把握不大,但对你是真的大,今天你我在一起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饭,乃至于你身上带的香囊与你我在一起时我所散发的气息,可都是为了迷晕你的准备,我也是很专业的,我学过的……”
任澈要不是还抱着景余,就他这段话估计都是叉着腰说出的,景余意识在短暂的提神过后,再度有些彻底沉眠的迹象,景余这次努力的睁着双眸,没让其彻底的闭合,可正如任澈所言,沉木具备的效果,正是让人醉心神,外加景余今日所吞服的一切吃食,都不是正规吃食,每一口都削弱了她的力气,这瞬间是药劲彻底上来了,所有都爆发了,原本还是平稳的过度,或许她今夜睡觉之时才会无声无息的陷入沉眠,可就连任澈都没想到,景余与他冥冥中已然有了关联,或许这就是彼此喜欢之人的一种默契,有种类似预感的存在,景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