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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卫风与丁宏见面后,拿着一贯铜钱独自去了西城。
荒城西面的丁字街是农耕用具、牲畜市场的集散地,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尽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转过街角,那边就已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锻冶铺的炉火很旺,打铁的汉子光着上身,在炉火的辉映下,结实的肌肉油光闪亮。
他在打着一支铁条,长约三尺。
重锤落下,火星乱溅,随即化为铁屑,散落在地面;依次从上至下打完一遍,打铁汉子用火钳夹起,便往水盆里抛去,只听得一阵“嗞嗞”的淬铁声响来。
过了一会,他反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瞥眼望向店外时,见到向卫风走进来。
“这里有什么好剑?”向卫风开口就问。
“当然有,不知客官需要何种长剑?”打铁汉子回话时,接着又在那说着,“我这里有十多把好剑,你可以先看一看。如果订制的话,大约要三天的时间。
“好吧!我先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再定。”向卫风回道。
打铁汉子进了里屋,取出十来把长剑放在一张老旧木桌上,给向卫风仔细挑选。
“如果看中谈好后,我可以马上给剑开锋!”打铁汉子微笑着对向卫风说。
一把没有开锋的剑,就与一块顽铁相差无几。
向卫风点了点头,细细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从店门外走进来两个黑衣人。
向卫风转头望去,心里吃了一惊。
其中一人不正是在山中看到的穆提婆吗?
此人依旧是一副阴冷的表情。
当他从向卫风身旁走过时,双目凝视射来。
眼中隐现一丝寒芒闪过,霸气外露,未作半分收敛。
所幸翟阳那把匕已放在庾灵姗身边,否则别在腰间,绝不会逃脱此人的视线范围。
另一魁梧黑衣人却尽是忧心忡忡的脸色。
打铁汉子见到穆提婆,一愣之下,似乎有些紧张。
他俩相互点了点头之后,打铁汉子与穆提婆及另一魁梧黑衣人走去了里间门内,在那里小声说着。
向卫风习练心法后,虽说听力大有精进,屏息凝神下却只模糊听到几个词:‘灵山寺’、‘鲜卑复国’、‘吐谷浑’、‘慕容氏’、拓跋氏’………
这些词完全是凭着他深厚的历史功底才联想起来,否则那些模糊听到的只言片语都会让他头痛不已。
这是历史上政权更迭最频繁的时期,也是一个流血漂杵、生灵涂炭的时代,血与火的拼杀充斥其间;英雄枭雄层出不穷,民族信仰异常复杂;王朝关系错综复杂,大江南北一直处于动荡不安之中。
从五胡乱华拉开乱世的序幕开始,之后的历史展一直错综复杂,部族血缘、师生宗教以及各种关系千丝万连,之后各种恩怨、家国情仇都与此有关。
这时的向卫风正在心里暗自盘算。
才过一会,穆提婆二人准备离开这里。
就当他走向门边时,仍旧不忘紧盯了向卫风一眼。
却不料向卫风冷不丁对着他问了一句:“能将这把宝剑借我看下吗?”
穆提婆倏然一愣,衣袂微动,周身莫名涌现出一股冷冽之气。
他在鼻中轻哼一声,上下又打量了一眼向卫风。
另一魁梧黑衣人脸容凝固,眼中杀气瞬时逼来。
向卫风暗自镇定中,仅是重复了一句:“这位壮士,能否借你宝剑一看?”
穆提婆双目紧凝,未一言,但手上已将腰间这把外形呈古苍隐绿的长剑递来。
向卫风将他的长剑接到手上,并不抽剑,而是来回仔细看了好一会。
剑柄上面是金丝成饕餮面的花纹,镶嵌着几颗松绿玉石,手工极细;皮质剑鞘表面嵌满了形态奇异的魑魅魍魉,皆以龙虎蝉纹为饰。剑璏则以金玉所铸成。
向卫风徐徐抽出剑来,寒气瞬时迫人而出。
剑身通透锋利,隐隐透出一股蓝光,但见其上有龟甲文所凿二字。
由于文化所限,无法识出何意。
穆提婆见他不出半声,仍在不动声色地看着。
这把剑曾为许多人鉴赏过,但像面前这人突兀出现,且专心如斯,在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便道:
“此剑掺入了上古精铁,再以太荒之水铸造而成;削铁如泥,可迎万物而上,乃春秋时的名家所铸。”
听到穆提婆这样一说,向卫风心里不禁暗自称奇。
他并不太识得宝剑好坏。
铸剑之法非常人能参透,其中物质的配比须达完美比例,方能让剑的硬度和韧度结合到极至,只可惜古时的铸剑之法早已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