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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的祭坛设在已故二皇子的府邸,位于一间密室之中。祭坛上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祭坛下面排列着几个真人大小的布偶。每个布偶都用染过血的绳索捆绑,双脚被浸泡在盛满腥臭污血的木盆之中,在心脏的位置还插着一根木刺。木刺上绑着红色丝线,另一端系在恶鬼的手上。布偶上用黑血写有人名和生辰,分别是太上皇,太后,崇安帝,皇后,萱柔公主,五皇子和贾琅。整间密室鬼气森森,让在场的人背后直冒凉气。
贾琅用手帕掩住口鼻,低声对对戴权说道:“老戴,今儿是腊八节呀,中车府真会挑日子,就不能等过了节再禀报这件事儿吗?”
戴权也用手帕捂着口鼻,小声说道:“我的国公爷呀,有人用巫蛊诅咒天家,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洒家如何敢拖延不报。”
贾琅问道:“这地方挺隐蔽呀,中车府是怎么现的?”
戴权凑近贾琅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中车府一直奉命秘密监视已故三位皇子的府邸。前些日子,中车府察觉二皇子的府邸在夜里有似乎有人活动,便仔细探查,花费数日时间,才现了这间密室。”
贾琅说道:“这事与四皇子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这里没有写他名字的布偶吗?这也可能是有人栽赃陷害,想要离间圣上与四皇子之间的关系,让天家父子相残。”
戴权说道:“为四皇子授课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孟旭,最近一直与江湖术士来往密切。这些人中,就有擅长以巫术害人的方士。中车府还现这座房屋有一条暗道连通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府邸,而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府邸之间也现了连通的暗道。各方面的迹象都表明,四皇子与巫蛊之事脱不了干系。”
贾琅围着祭坛转了一圈儿,研究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来这個恶鬼是哪路神仙。这还是贾琅第一次见识巫蛊,他记得原著中,马道婆和赵姨娘联手,用巫术害过凤姐儿和贾宝玉,而布置这个祭坛的术士,比马道婆要厉害多了。贾琅也不敢保证巫蛊是不是真的能害人,不过看到这种阴森的场面,心里确实很不舒服。这真是赖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却很膈应人。
从密室出来,贾琅长出了一口气。密室里的空气太污浊了,呆久了会让人头昏脑胀。戴权也一同出来,询问贾琅该怎么追查此事。贾琅很头疼,他真的不想搅和进这件事里。可是崇安帝点了他的名,贾琅也只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贾琅拉着戴权寻了个僻静处,见周围无人,低声问道:“老戴,你在这件事儿里夹杂了多少私货?”
戴权也不隐瞒:“四皇子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儿,是下面的人和孟旭背着他做的。我没有夹杂私货,只是没有和万岁爷提这一点。毕竟我也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琅哥儿,我知道你不喜欢阴谋算计,所以有些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贾琅闻言,轻轻拍了拍戴权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
万寿宫。
月柔公主围着萱柔公主转了好几圈儿,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听说中了巫术的人会迷失心智,变成疯子。看你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啊?”
萱柔公主说道:“你一天就喜欢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些术士都是骗人的,这世上哪有什么巫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月柔公主问道:“那父皇为什么会生气?”
萱柔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巫蛊之事太犯忌讳了,历朝历代都被明令禁止。这次主要是牵涉到了四弟,父皇才会大雷霆。”
月柔公主皱了皱眉,说道:“姐姐,小四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应该不是做这种事儿吧?”
萱柔公主幽幽说道:“生在帝王家,有时会身不由己。四弟未必想做这件事儿,可是那些想要推他登上储君之位的人就不好说了。那个叫孟旭的翰林侍讲,结交了不少江湖术士。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孟旭在中间弄鬼。”
月柔公主气愤道:“这个孟旭太可恶了,他这分明是在害小四。我早就劝过小四不要相信那些侍讲,这些人心眼太坏,可他就是不听我的话,还嫌我多管闲事。姐姐,你说父皇这次会怎么处置小四?”
萱柔公主说道:“父皇这次动了真怒,四弟可能会受到重罚。你去寻母后,请她好好劝劝父皇。四弟毕竟年龄还小,容易被奸人欺骗,这次的事情也不都是他的错。”
皇子府。
四皇子琝宁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他生于帝王之家,知道用巫蛊诅咒皇上是多大的罪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手下人竟然敢背着他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还偷偷在府里挖了密道,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啊。如今中车府查抄他的皇子府,捉拿参与巫蛊之事的人员,却现府里的两名管事和十几名奴仆失踪了,这让四皇子百口莫辩,再无法自证清白。与他关系密切的侍讲孟旭被中车府认定是巫蛊之事的主谋,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次他这个皇子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贾琅没有去见四皇子,他在看过密室的情况之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管这件事儿四皇子是否知情,这次都落不了好。贾琅很了解崇安帝,这位君主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却也是个爱惜生命,想要长寿的帝王。在得知自己身体状况糟糕后,崇安帝没有太多犹豫,就将日常事务交给萱柔公主处理,自己省出时间来修养生道法。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行巫蛊术,就是触及了崇安帝的逆鳞,是作大死。
四皇子在孟旭等人的蛊惑下,视萱柔公主为自己成为储君的最大阻碍,对贾琅也看不顺眼。如今四皇子要倒大霉,贾琅认为自己不落井下石就很大度了,自然不会假惺惺的去为四皇子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