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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饮了一口茶,说道:“兵部也准备派遣官吏进入兵营,熟悉军中的各项事务。以前兵部官员因为不懂军务,被五军都督府嘲笑过许多次,简直是丢尽了颜面。”
贾政笑道:“通政司倒是不用变革,我也能省不少事儿。”
林如海手拈长须,说道:“琅哥儿早就看国子监祭酒不顺眼了,这次肯定会趁机把他拿下。兄长的亲家翁曾是金陵国子监祭酒,这次有很大机会入京。我听闻这位很看重礼法规矩,兄长还是要和他多做沟通,莫要让与琅哥儿起了冲突。”
贾政闻言有些尴尬,王子腾笑而不语,贾雨村低头饮茶。
锦衣卫衙门。
贾琅圈定要抓捕的官员名单,简单吃了些东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曲杰去了九边,仇良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要抓捕的大小官员足有上百名,锦衣卫大牢一时间人满为患。直到定更时分,锦衣卫缇骑才将名单上的官员全部送入大牢。贾琅下令锦衣卫要严加看管,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现差池,以免落人口舌。暂时先不审讯,晾上这些家伙一段时间。反正也跑不了,锦衣卫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他们。
吏部尚书杨晋和刑部尚书田文远联袂来到锦衣卫衙门,想要探探贾琅的口风。这次抓捕的官员中,大半都属于吴党官员,做为党派的大佬儿,他们不可能不闻不问。贾琅热情接待了两位尚书,客套了几句闲话,田文远便直入正题。
“贾国公,如今朝廷人心惶惶,官员们无心做事,唯恐自己被殃及池鱼。临近年关,朝廷事务繁杂,如此下去,会耽搁许多事情。还请贾国公高抬贵手,适可而止。”
贾琅说道:“此乃圣上旨意,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不过该抓的基本上都抓过了,让其他官员安心做事即可。只要他们没有触犯律法,锦衣卫不会无故拿人。”
杨晋叹息道:“这些官员虽然有罪在身,但是大多罪不至死,还请贾国公给他们留条活路。”
贾琅淡淡说道:“锦衣卫做事,向来秉公处理。只要他们不是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就不用担心会丢了性命。我会上奏圣上,对罪行较轻的官员宽大处理。如今大乾疆域辽阔,新增的土地需要有人治理,就让他们去那里戴罪立功吧。如果做的好了,还能重回朝堂。”
杨晋大喜,拱手说道:“贾国公宽仁大量,如此处置甚好!这些官员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必然会用心做事,报效朝廷。老夫此次还有一事,想要与贾国公商议。”
贾琅还礼:“杨部堂请讲!”
杨晋说道:“国子监祭酒年迈,多次上书朝廷请求致仕,老夫准备让前金陵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入京接任,不知贾国公意下如何?”
贾琅暗搓牙花子,杨晋此举是投桃报李,却让他有些坐蜡。从大局方面来说,李守中掌控国子监是一件好事。而从个人方面来说,李守中推崇礼教规矩,认为女子应该三从四德,做贞洁烈妇,肯定不愿意让李纨与贾琅有私情。稍作思索后,贾琅还是同意了杨晋的提议。李守中出身金陵望族,贾琅认为这样的人会懂得如何权衡利弊。
二更时分,京城宵禁,五城兵马司巡查街道,百姓不得随意在街道上走动。贾琅骑马回府,青鸾带着亲兵和锦衣卫缇骑随行护卫。追随贾琅多年的贾四等人不愿意在京城消磨时光,继续在草原和安西征战。如今贾府的护卫以伤残老兵和女子为主,贾琅出行,身边只带十几名随从,方便处理一些琐事。今天锦衣卫抓捕大量官员,不知有多少人恨贾琅入骨。贾琅自己并不在意,青鸾却担心有人铤而走险进行报复,亲自带锦衣卫缇骑护送。
黑夜里的京城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白天拥挤喧闹的街道此时显得异常空旷寂静。贾琅也想过要解除宵禁,考虑再三,认为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还要再等等。就在贾琅思索事情的时候,前面开路的锦衣卫缇骑现了异常情况。在一处巷子口的地上,蜷缩着一個人。现在是寒冬腊月,为了避免有人被冻死,五城兵马司会在宵禁时清理街道上无家可归的流民,把他们集中到朝廷设立的养寄院。户部的官吏对这些流民进行甄别筛选后,会将符合条件的人迁移到安西等地。故而,此时竟然还有人滞留在街道上面,就显得非常可疑。
贾琅勒住马缰,静静等待。时间不长,探查情况的锦衣卫过来汇报情况。蜷缩在巷子口的是个年轻女子,身上有刀伤,尚有气息,已经在进行紧急救治。从女子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从某个青楼妓馆逃出来的。只是女子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暂时无法询问其身份。
贾琅说道:“尽力施救,最好能保住她的命。五城兵马司没有察觉此事,说明是才生不久,她逃离的地方应该也不远。青鸾,让人沿着血迹追查,现可疑者,立刻拿下。再派人知会五城兵马司,封锁附近的街道,清查青楼妓馆。”
青鸾说道:“爷,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事儿留人处理就好了。”
贾琅说道:“这事好好查一下。有了结果,告诉我一声。”
大观楼。
贾琅在美卿服侍下沐浴更衣,晴雯端来了特意留下的腊八粥。负责暖床的香菱,早就在贾琅的大床上睡着了。贾琅的三个屋里人性子各部相同,相处的确很融洽。美卿慵懒,除了伺候贾琅,对其它事情没有兴趣。晴雯要强,做事风风火火,管理的大观楼的日常事务。香菱憨直,没有心机,对谁都和善,经常充当和事佬儿的角色。身边人不闹腾,让贾琅省了不少心。大观楼在修建的时候,就按照贾琅的要求,设置了壁炉和暖墙,拥有比较完善的供暖系统。即使外面天寒地冻,屋里依然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