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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田文远与刚刚回京兵部尚书王子腾相谈甚欢。太原知府刘彦被罢官,配安西。其子刘通犯下数桩命案,被判斩立决。好在刘彦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倒也不至于绝后,也让田文远对夫人有了交代。贾琅放了田文远一马,此事没有牵涉到田家。其实从内心来说,田文远认为这也是件好事,算是借贾琅的手除去了隐患。
大理寺卿葛正独自饮酒赏舞。这位皇亲国戚掌管大理寺后,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铁面无私。他雷厉风行清理了大理寺内部的贪官污吏,提拔真正有能力的官吏。在审批案件时,严格按照大乾律法,丝毫不顾忌涉案之人的背景。如今在大乾官场,葛正有了个铁面判官的绰号,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在宫女曼妙的舞姿和悠扬的乐器声中,参加宴席的官员低声沟通交流。这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宫廷宴席最终圆满结束,朝廷百官也认可了萱柔公主的储君之位,大乾的国本就此确立下来。朝堂各派大佬儿都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一個皆大欢喜的结果。
贾琅与水溶并肩而行,两个人边走边低声交谈。
水溶饮了不少酒,处于微醺状态。他说道:“钰琨,你今天没能杀鸡儆猴,是不是有些失望?”
贾琅说道:“没有鸡可杀更好,也是一件好事儿。新春佳节嘛,沾染了血腥气,毕竟有些不吉利。”
水溶左右看了看,凑近贾琅小声说道:“钰琨,愚兄有一件私事,想要请你帮个忙。”
贾琅说道:“兄长请讲。只要小弟能做到,定当尽力。”
水溶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也知道,我那个吧,身体有点儿问题。什么办法都试了,也没有效果。愚兄想请你帮忙让王妃怀上孩子,这样也能有人继承水家的香火。”
贾琅都懵圈儿了,原来这世上愿意主动戴绿帽子不是只有贾琏一个人啊。贾琏毕竟是同宗同族的兄弟,这水溶怎么也找自己呀。
水溶见贾琅沉默不语,便解释道:“为了子嗣的事儿,王妃受了不少委屈。我实在于心不忍,万般无奈之下,才想请你帮忙。”
贾琅皱眉说道:“这忙我没法儿帮啊。兄长要不想想别的办法?”
水溶叹息道:“我也想过在族中过继一个孩子,只是水家本就人丁单薄,实在没有合适人选。请你帮忙,我也有私心。王妃说巧姐儿比同样的孩子要强壮的多,而且非常机灵,很招人喜欢。我也想要个健壮的孩子,这才想着请你帮忙。”
贾琅有些头大,说道:“兄长,你这么做,王妃能同意吗?”
水溶说道:“这点你不用管,我会说服王妃。她要是能生下孩子,水家最大的难题也就解决了,她也不用再受母亲的气了。”
贾琅搓搓牙花子,说道:“兄长容我考虑一下。这事儿我总觉得不靠谱,兄长还需三思而后行。”
出了宫门,贾琅得知贾母等人已经回府,便与水溶告别,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回府。行至宁国府大门,贾琅抬头看着敕造宁国府的牌匾,对亲兵说道:“换牌匾时,一定要把这块老牌匾保存好,这是老宁国公用血肉换来的荣耀,要供奉在祠堂里,接受后辈子孙的祭拜。”
大乾太祖勤政,朝廷官员在新年只休沐五天。太宗时,将假期延长到十天。隆兴帝在位后期,贪图享乐,官府二十八便封印,正月十七才上衙,可以连休十八天。崇安帝登基后,由于太上皇还健在,便没有再对春节假期做出改动。
正月初二,贾琅带领贾家人在宗祠祭拜祖先。原本应该是初一祭祖,可是贾琅和贾政都要参加大朝会,便推迟到了初二。相比往年,今年贾家男丁缺少大半。年轻子弟大多从军,留在家里的都是老弱之辈。代字辈只剩下了贾代儒和贾代修两人,文字辈有贾敕,贾敦,贾效和贾政四人,玉字辈有贾琅,贾璜,贾琛,贾瑞,贾宝玉等人,草字辈有贾蔷,贾芬,贾芳,贾菌,贾兰,贾芝,贾茂等人。还在襁褓中的贾节也被抱来了,由贾琅的亲兵抱着参加了祭祀。这可是荣国府的长房长孙,还是贾琅的干儿子,被贾母寄予了厚望。小家伙也很争气,全程都不哭不闹,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大人们的举动。
祭祀完毕,贾节看见贾琅,立刻就张开小胳膊,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爹爹!爹爹……”
贾琅从亲兵手里接过小家伙,笑道:“走,干爹带你吃肉肉。”
贾节听到有肉吃,开心的咧开小嘴,喊道:“吃!吃!”
贾兰凑过来捏贾节的小脸儿,说道:“你都怎么胖了,还想吃肉,小心变成小胖猪儿。”
贾节立刻冲着贾兰喊道:“哥哥!猪!猪……”
贾兰挠挠头,问贾琅:“三叔,他是不是在骂我?”
贾菌哈哈大笑:“兰哥儿,你成猪了。哈哈……”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贾节见大家都再笑,他也裂嘴跟着笑。贾兰一脸郁闷,自己竟然被奶娃子摆了一道,还没有地方说理去。
贾母带着贾家女眷们祭祀后,众人移步天香楼。尤氏,李纨,凤姐儿指挥丫鬟们摆宴,柳五儿安排小戏班子登台表演。
平儿抱着巧姐儿来寻贾琅。小丫头看到贾琅抱着贾节,立刻就不乐意了,咿咿呀呀的要贾琅抱。
贾琅连忙抱过闺女,问道:“乖女儿,冷不冷呀?”
巧姐儿不理贾琅,扬起小巴掌就给贾节头上来了一下子。贾节戴着厚厚的虎头帽,这一巴掌也不疼,况且又不是第一次被巧姐儿打了,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还咧嘴冲巧姐儿笑,看得贾琅直摇头。这两个孩子好像托生反了。贾节太老实了,腼腆的像个女娃儿。巧姐儿太霸道了,动不动就拿小巴掌招呼人,贾琅这个亲爹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