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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利星汉便被渡济拉着,跟着那圆脸道人,开始在这深山老林中学习炼气之法。
昨晚渡济已经相互介绍过了双方,所以利星汉此时,恭敬的喊了声:“王道长。”
王猛却是摆摆手,似乎是在告诉利星汉不必行此大礼。
有些呆的望着老爷的弟子,从来没有教过人道法的王猛一时间有些呆。
利星汉同样也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毕竟在禅山上,仿佛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何时念经,何时练拳。这初次和一位道士,学习那神仙术法,利星汉也是有些脑袋蒙,见王道长不动作不说话,利星汉也沉默起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僵持着,本来已经走远的渡济,胡乱的在山林之中打了个转。渡济走了几步又觉得无聊,于是转着转着便走了回来。
渡济见到两人对坐着,一句话不说,还以为什么口诀都讲完了,弟子正在用心品味。所以渡济也就没有打扰,站得稍远一些,靠在一颗树上呆。
等到渡济都呆了好一会儿,王猛冲着老人喊道:“老爷,王猛从未教过弟子,这该咋教啊?”
命令王猛不准抬手招架,渡济气呼呼的在王猛的脑门拍了好几下,这才作罢。然后渡济扶了扶心口,在心中告诉自己,“莫生气,生气影响长寿。”然后心平气和的对王猛说道:“当初朝暮道姑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教。”
出于礼貌,利星汉在看到师父动手之后,转过了头。少年倒是不觉得僵持坐那么久有什么关系,毕竟在禅山上枯坐惯了。只是少年心里犯嘀咕,为什么师父渡济不亲自教自己,难道在师父眼中,自己资质太差?
少年眼中的师父渡济,虽未展露过什么神通,不过利星汉年纪尚小时听到师父讲的那些故事或是传说,皆是听得少年有些心驰神往。
一方面因为师父讲述故事时,那绘声绘色仿佛当场见过的模样。再加上师父点评起故事中的一个个修士大能、江胡好汉时的侃侃而谈,利星汉便一直觉得师父一定是个世外高人。当然,也有平时渡济自吹自擂的原因在。
得到渡济提醒的王猛想了想,似是终于回想起来,摸了摸被拍的脑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小帽,一本正经的开口。
“弟子少爷,小道师从道家灵宝一脉,算是道家的一个大分支,若是轮起起源,还要压那茅山上清派一头,仅次于龙虎山的天师道。”
“过几天还要去京城,讲重点。”坐在一旁监工王猛的渡济打断了王猛想要讲述的道门分布。
被老爷打断,王猛只得换个话题接着讲道:“弟子少爷你曾经在禅山修行过,那一定对普度众生这四个字不陌生。”
王猛将盘起的双脚换了一下顺序,接着有些老神在在的开口道:“其实灵宝一脉的教义,’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与那佛门所言的普度众生有着极其重合的理念,不仅要注重个人修行,也要劝人行善从道。”
“咳咳”渡济咳嗽两声,心中觉得这王猛真是木头脑袋,一不注意就扯远了,于是咳嗽着提醒。
听到渡济的咳嗽声,王猛心中有些委屈,这些都是拜入朝暮师父门下时,师父所讲。王猛心中觉得这便是朝暮师父的初次讲道,却是被急性子的渡济打断了。
利星汉见师父两次打断王道长,从小跟着师父长大的少年,心中对于所谓的主仆观念还比较陌生,利星汉想要开口缓解一下气氛。“好的王道长,弟子以后习得术法,必定牢记教义,劝人向善。”
王猛闻言有些感动,心中觉得不愧是老爷的儿子,果然乖巧机灵。但王猛还是悄悄看了看老爷渡济的脸色,见老爷对私生子自称“弟子”没有什么异样反应,王猛接着讲道。
“灵宝一脉的神通,或者说我将会教给你的,是那请神役鬼、敕令符箓之法。”
言语间,王猛梢因为微风有些摇摆,随即仿佛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改变,变得中正平和起来。
“不过神通都是后话,你得先知道先天一炁,或者说气是什么。”此话讲完,王猛伸出手指,隔空一点。
利星汉顿时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涌入身体中,十分舒坦。这气流一点都不霸道,温吞吞的好似慈祥的老人,随着王猛手指移动,气流在利星汉的身体中流转。
同时利星汉听到王猛话语不停的说道:“气乃万物之源、宇宙之本,这又与佛门五色蕴、儒家浩然气有些相似。”
“但道门先天一炁,讲究的是自然之气,要的是纳气入体,行走于经脉,却又如清风拂过,除非破境,其余时候都是还于自然。”
“道德经有言:气者,不见其,不见其后,柔之玄者,在无名之中。深挖其心,难得其道。”
“听老爷说少爷学过龟息术,如龟息术所讲的万物均有呼吸一般,少爷你的身体本身也是有着气,此气正是属于少爷你自己的先天一炁”
王猛的话语越的严肃郑重,在渡济眼中终于有了点成道高人的样子。
“少爷你需好好感知气在你的经脉窍穴中运转,试试感受体内的先天一炁。”
听闻这第二个师父的教导,利星汉仔细感受着那暖洋洋的气流,还真让他现了些神奇之处。
那暖洋洋的气流,顺着经络游走之时,全身上下的汗毛仿佛都在欢呼雀跃。待得第一股气流流入心脏,利星汉感觉自己精气神都变得更加充沛,一扫昏迷多日的萎靡。
走完一个循环的气流,从窍穴中飘散出去。渐渐地,利星汉感觉自己的小腹,聚集着一些未曾散去的气流,逐渐聚拢成团,那气团随着心脏的跳动,涌入经脉之中,顺势滋养着身体,让利星汉舒适的眯起了眼睛。
“弟子少爷果然好天赋,接下来我会停止引导,少爷试试自行感受周围之气,将之纳入体内,如方才一般顺着经络游走。”
闻言的利星汉睁开眯着的眼睛,仔细的看看周围。在利星汉的眼中,看到那老树枝头,树叶上清晰纹路与脉络,那树叶脉络极其缓慢一点点的拉长延伸,带动着树叶也长大了一小点,生机盎然。
接着利星汉在看看地上,大地也不再是一个平面,而是有着许多数不清的细纹。利星汉似是顺着细纹看到了土壤中,一点点生根的嫩芽。
再抬头看看天空,利星汉感觉那天边的云朵,一点点偏移。那云朵偏移间,利星汉感觉看到了气的无形轨迹。
接着利星汉便感觉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的青色能量,利星汉在心中试了试将那青色的能量吸进身体里。
念头一响起,弥漫在这森林中的青色能量瞬间聚拢过来,顺着利星汉的天灵盖倒灌进去。
与利星汉之前的感受有些不同,倒灌进来的青色能量粗暴的在利星汉身体中闯过,直奔丹田而去。
利星汉所不能看到的是,在他的身体中,丹田位置的那颗位于气团上方的黑色气丸。
似乎受到汇聚在利星汉丹田靠下一点的气团挑衅,黑色气丸疯狂转动着牵引那青色能量倒灌进利星汉的身体。
还不会内视之法的利星汉,只感觉浑身生痛,仿佛无数钉子一遍遍的扎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却又无法停止。
利星汉的皮肤表面,逐渐开始出现一些污秽之物,漆黑的仿佛毒药般,一点点的渗出体外。
“少爷果然是道门奇才,这么短的时间便能吸纳天地元气,壮大三魂七魄,踏入洗髓伐骨之境。”王猛出惊奇赞叹,打消了利星汉的顾虑。
渡济的眼中则满是欣慰,心中不禁想起王猛那个根本不切实际的办法。
随着身体排出的污秽之物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黑膜,利星汉感觉自己好像身处雨后的大草地,空气中满是泥土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