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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能来这儿的不是人中翘楚,就是宗修之后。所以我们直接跳过第1节普及课,直奔主题,讲讲仙之由来。”说话的这位,是位积年老修,他执迷于斩己身的第一境附肢,誓要异化更多肢体,进而食用补身。他莲台端坐,双手合十,颇有股大师风范,再配上略微暗黄的皮肤,竟有一丝佛像之感,但何贾仁所看到的只有一个个血窟窿。
那窟窿仅置身于与他一样面貌的幻视上,在正常的视角他是如此慈悲和蔼,比起凡俗高僧,更显庄严宝相。
只是……世间还有慈悲佛吗?何贾仁心里暗自想着,他所知的寺是种苦麦,圈租地的寺,他所知的僧是诱异变,驱魔邪的僧。他们口中的佛从未临幸凡尘,纵使未来有真迹,想来慈悲不过表面迹,天下善不过为更好汲取。
苦信徒富庙宇,你可曾见修缮的寺庙,偌大的门槛,走进才知里面不住巨人,那是专供大佛的。
“噗”有人对老修的话不屑一顾,掩面嗤笑。本以为是跳课,没想大师耍心机,不讲基础,讲概念,这俩确定不是一个道理。仙的由来知道了有什么用,可否增进半分修为。
“看来有人不懂事!”大师脸色和蔼,笑而不恼。一巴掌隔空拍下,那人的位置凭空出现掌形坑,而他则与砖石搂抱,久久不见起身。
“好了,谁还有意见?”大师目光如狮虎巡地,充斥着威严与震慑。
“找我可以提!”
“放心好了死不了,你们都是未来宗门栋梁,我哪岂杀你们。”见无人开口大师补充道。
“还是没人开口吗?”环顾四周,大师很满意,除了刚才那个倒霉蛋,其它的都很有自知之明。
“行,之后可别捣乱了,不然我虽是导师,但亦为教员!每年总有报损的,多亏了那些新人,我们鸿京才有着最好的医疗。”随后大师叫来救护队,仅一会儿功夫那人就活了过来。何贾仁也在他身后。看清了救援方式,那分明是剖腹换心!
被替换上的心脏的血液自循环流淌,无始无终,却很是鲜活。苏醒者醒来宛若大病一场,红血丝充斥着双眸,面颊两侧似扮报丧鬼般灰白,全然不见一点生气。
好好一个活人,生生治成了……,何贾仁不知道该佩服其医术高明,还是该感叹其简单粗暴。
不愧是四正宗,一个换心胜过不知多少辅药。
换心场面恐怖血腥,但包括何贾仁在内的众人都从容观赏,那正被缝线的火爆青年对此无一表示,他半躺在地,任由未来的同僚用戏谑目光扫射他的上半身。
“看看你们这样,是平日里修的太和气了?!”大师待被料理青年颤步归位才道。
上修不可得罪,他们有人竟看资料后见着个一境就对他满心不屑,但他们也不想想没点绝活,一境凭什么伫立鸿京!
他是一境的神,滞留不是不突破而是为爆破!斩己身一道,求的是异化个数。他停8o年,云游四海拜八方,一拳下去三境也不过耳耳(自己也可能被打死)。除非同等时间同等经历,不然全是水货,境界高?那有什么用,空中楼阁,不堪一击!也就在凡人中显见识。
看着眼前的稚嫩懵懂,大师眼里闪过一丝同情,随即迅隐退。想来他们平日也只听闻,没见过真实。一境者除草囊包外,其余哪个不是怪物。如他已成就万臂之身,若要灭城,万掌倾,一城空。
“觉得我修行浅治不了你们。”“哼,你们也不想想我个一境修怎么还在这儿的,靠的是实力与天资!”
“你以为我是破不了,实则不然,是我不想破。你等日后若有心当滞境,斩己身不求快,去伪存真,才是正事。”大师缓缓讲述自己的道,世道变了,人心浮躁,若让他们相信快就是好,那他们这些另类,就将被扫入时代的垃圾桶。
一人的观念不足畏惧,普众的观念颠覆世间。这是幻视的力量,相信的人越多,也就越有可能诞生“真实”。
所有已生的事都是“现实”,他们已于人口中上演真迹,而幻视者成怪,不过是“既定现实”对自身影响的覆盖。
有些成真,有些成假,仅此而已。
“仙诞生于仚,传说仚是幻视最早的一批受益者。”大师低哑着声道。那是一个久远的时代,久远到不可考证。直至现在有关仚的一切才陆续出土,那是祂的时代。
虚无成就不朽,万物为之混乱!当假的成了真,谎言彻底沦为了逐利者追求成功的捷径。
“那时的愚民相信山上有真神,祂就出现了!他们相信祂掌管地域人的生死福祸,相信祂有人形非人两种形态,相信祂有人欲、怒火……”大师红着眼继续的道,那个时代就是片未开的海洋,稍稍掘就能迎来无数宝藏。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赋予无形物以神性。
真是该死啊,人的命运自此逆转,成为了众神之奴,据考证现世的尘埃、愚民、良民等词汇皆与古称尘民有关,皆是下贱词。
“那些该死的民将构筑的观念架在祂上,最后竟让虚无的祂成就无上!”大师粗红的脖子怒吼道。
没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事了,这简直是人类历史上的耻辱,打败他们的竟是他们的创造物!
“最后我们虽然战胜神,但时至今日由于神的与世同存特性,只能毁不能消,我们确信祂们应该存在某个角落秘密谋划复仇。”大师是个明显的阴谋论者,他至今相信仚仍存在,相信他们秘密谋划,尘民未亡,仚何消亡。
仚有太多不可思议之能,仅被掘的就有与世同存,天生权能,人异两态,不可视……
太多了,而且这还是取决于古人乏味的想象,现今遗留的恐怕更多,但已无人能明白仚重要了,他被遗忘,被隐匿,除了特定人士,无人再知仚。他怀疑这可能就是仚的某种特性,让人遗忘祂的存在。
最近他感到一个声音的呼唤,那仿佛来自冥地的回响,驱策着找下一位接听者。而眼前这群非富即贵者想来足够完成接下来的传承。
“可能大家都好奇我们怎么战胜神的,那就是下节课内容了!”大师微笑面对每一位入门新生,先前的粗暴之举恍如一梦,除了开裂的地砖,再无一物能证明之前所为。
现实与虚幻出现了颠倒,事实存在的依据在此刻是那么的可笑,一念佛一念魔,心又是真心,谁能辨真假?!人皮下芸芸众生又几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