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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机错愕道:“小哥,你们专盯着乱坟岗干啥啊?”
“开玩笑的,就是想去四十六中见同学。”我搪塞过去,便闭上眼睛装睡了。
我和萧力东抵达了这个中学,付完车费待司机离开,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学校大部分教室亮着灯,还没下晚自习。
我们站在大门口旁的路灯前,我问:“萧兄,当年杨老魔对你怎么说的来着,没个具体位置?总不能傻等吧。”
萧力东摇头道:“就让我来这儿,他会出现,别的没说。”
南方的冬是湿冷,凉意直往身子里钻,我紧了下外衣,呼出道道白气,心道杨老魔太坑了。不知不觉过了半小时,学生们早已放学,人流拥挤又散尽,渐渐这里变得空荡一片,外边的小店也全打烊。
萧力东有点儿傻眼,说:“要不,咱在四周转转看?”
“我觉得,还是想办法进这学校,才等于入了当年的乱坟岗。”我提议道。
校门均有门卫住着,我们决定翻墙,没多久就摸入了寂静的校内操场,环视着四周的教学楼,偶尔还有一些住宿生晃荡着,我们挑了个隐蔽的地方藏着,以免被发现。
让我和萧力东无法接受的是,等到晚上十一半,宿舍楼早已熄了灯,这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却不见杨老魔出现。
忽然,我想到一主意,探手拉开衣服的拉锁道:“小黑,你见过杨老魔,能辨别它的气息不?”
萧力东被我忽然冒出来的一句弄愣了,他问:“孙兄,这就咱们两个,你跟谁说话呢?啊!你肩上站着一只好大的耗子!”
“它是我的妖宠。”我指着蹿到肩头的小黑,它不敢看有狰狞蛇咒的萧力东,对我点头“吱”了下,表示能辨别。
我吩咐道:“这样,小黑你在这学校每片地方挨个绕一圈,如果有出现,就用意念唤我过去。”
小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下的操场。
“孙兄藏的真深,莫非你是玄师?”萧力东诧异。
“不,这妖宠还是杨老魔帮我收的。”我坦白的道:“已经这样了,我就说实话吧,这趟来庐州城,就是跟杨老魔一块上车的,他说来这为我筑道基,可我遇见你之后,杨老魔就悄悄的在京南站下了,我想打死他的心都有!”
“这么说来,你是杨老前辈的徒弟,也就是我将来的师兄?”萧力东双眼放光,完全没抓住重点。
我摇头一叹,道:“不算,杨老魔与我没有师徒缘,想当我在玄门的引路者,所以他只留我在身边打个杂。”
“那也算师兄。”萧力东郑重行了一礼,说:“孙师兄,之前不知道,失了礼数别见怪。”
我翻着白眼,没有推辞,这大块头的绵羊是一根筋,他认准的事几乎无法纠正。萧力东把他的行李箱打开,取了瓶有些年份的药酒和一袋猪耳朵,“咱喝点酒先,暖暖身子。”
“行。”
我和他一人一口的轮流喝着,身子确实暖过来了,好像置身于夏天似得。我问这是什么酒,他说是萧家秘制的三花蛇香酒,由于所用蛇胆是取自于蛇妖,又辅以三十六味灵药草,不仅常人喝了解毒养颜,还对玄师有补身养魂的功效,萧家卖给玄师可比相同份量黄金都贵,这次萧力东离家求道,他父亲特地背了九瓶,其中五瓶是献给杨老魔的。
我忙不迭的拿手把嘴角一擦,又添干净手指,自己竟然喝了好几口黄金?我暗道萧力东浪费,不敢再大口去喝了。
萧力东笑道:“孙师兄喜欢就送你两瓶,没地方放就暂时存我这儿。”
“谢……谢谢。”我口干舌燥,心想这可舍不得喝,要是转手一卖,就成富豪了。
就在这时,我意识突地感到一阵紧急传念,知道是小黑有了大发现。我起身望着东边的教学楼道:“萧兄,我们去那边儿。”
萧力东放好酒瓶,一边嚼着猪耳条一边与我前往目的地。
小黑站在一间教室的窗户内侧,它对我比划着。我拉动窗子,发现是锁着的,小黑应该是顺着别的狭小通道进来的。我传念让它把开关抠开,小黑试了几下,成功了。我一把拉开窗子,同萧力东先后翻入教室,问道:“小黑,哪有杨老魔的气息?”
小黑先是摇头,它又回身抬爪指着开了一道缝的门。
它发现的状况不是关于杨老魔的?
我打算去看看,就让小黑在前边带路,萧力东则不明所以的跟在后边。我把门开,看见地上有把锁头以及锁鼻子和不少木屑,再一看,门侧这完全被磕碎了,敢情小黑是这么把教室门破开的,它的尖锐大牙也算一个利器了。
走廊之中静悄悄的,我们能清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音,哒、哒、哒……我竟然有种前往一条不归路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