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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无脸男,他在本场比赛中耗时八分三十五秒,击败对手撕破天,赢得3oo4年度第十五届昭州自由格斗大赛三十二强资格!”
整个竞技馆回荡着主持人宣布结果的声音。
赵砚石被裁判抓着一只手,高高举起,身体团团转了一圈,向四面八方的现场观众宣示过胜利,他这才钻过围绳,跃下擂台,缓缓走向选手通道,准备退出比赛现场。
今天,这个擂台还要继续展开三场比赛。
赵砚石在进入选手更衣区入口之前,一名少女奋力突破现场安保人员的重重阻隔,一头扎进他怀里,完全不顾他周身淋漓的汗水,紧紧抱着他,脑袋还抵住他的胸膛摩擦个不停。
赵砚石既不敢一把将她推开,又不敢反手与她相拥,只能高举双手,惊慌失措。
“看来我们的无脸男选手拥有众多粉丝、尤其是女粉丝的爱戴。”目睹这一幕的主持人适时调侃了他一句。
在无数现场观众的密切注视下,两名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地把紧紧扒在赵砚石身上的女粉丝扯开,赵砚石得了自由,连忙加快脚步,一头扎进选手更衣区。
不过他并没有顺利返回自己的小更衣室,一帮记者在门外拦住了他。
记者们完全不征求他的意见,草草往他赤裸的上半身裹了一条花里胡哨的披风,话筒塞到他嘴前,摄像机对上他覆盖着一块布制面具的脸。
“无脸男选手,取得今天的胜利,进入自由格斗大赛的三十二强,你有什么感想?”手持话筒的靓丽女记者问他。
“我很高兴。”赵砚石答复道,他与主办方签署的合同里明文约定,参赛者有被记者采访时积极配合的义务。
女记者皱皱眉,无脸男的答案过于简短,没达到出镜标准,她只好耐心提醒:“无脸男选手,请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尽量详细,多说一点儿。”
赵砚石点点头。
“无脸男选手,取得今天的胜利,进入自由格斗大赛的三十二强,你有什么感想?”女记者重复她的第一个问题。
“我感到非常高兴。”
赵砚石顺从地多说了一点儿,不过也就一丁点儿,而且多出来的部分都是毫无意义的修饰。
女记者无奈,她猜测眼前这个牛高马大的小伙子敏于行而讷于言,属于三锤子敲不出个屁那一类,这种人别指望他能自由挥,而且教他再多,也是白费力气。
她只好继续问:“上一届大赛,你取得了八强的好成绩,请问你本届的目标是什么?”
“八强。”赵砚石答道。
“为什么你的目标仍是八强,相比上一届的成绩毫无提升?”女记者好奇地问他。
“因为高手如云,”赵砚石这次的答案稍长:“上次能跻身八强那是运气特别好,这次只要还能保住八强,我已经心满意足。”
他的答案四平八稳,既捧了所有参赛选手,又解释清楚自己制订目标的缘由,女记者从中找不到任何可以深挖的缝隙,她只好转换话题。
“报名参赛的选手多达数百名,佩戴面具的人少之又少,毕竟参加大赛对选手们来说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一旦取得优异成绩,很可能从此名利双收。你反其道而行之,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实际上广大观众纷纷表示对你的样子很感兴趣,请问可以拿下你的面具让大家看看你的真实相貌吗?”
“不可以。”赵砚石斩钉截铁地予以拒绝。
“为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女记者顿时精神一振,这里面不知包含着无脸男选手怎么样的爱恨情仇,绝对深具故事性,值得一铲一铲刨它个底朝天。
“因为我是无脸男。”赵砚石坦然答道:“如果被大家看到我的相貌,无脸男就不再是无脸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