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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宋希赶到角落,班主任强忍着胸中的怒火,对上白若竹这个一向听话的好学生,将神色尽量放和悦了些。他知道白若竹这个孩子,做事向来有条理,不会无缘无故的参与打架行为,而且听周围同学说,他还是上前拉架的。
“若竹啊,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若竹低头看着脚尖,手指不停摩擦。
班主任也没什么耐心了,换人问:“叶荣,你说。”
叶荣手背在后面,脸上看着有些惨不忍睹,语气也有些冲:“就是看宋希不爽。”
“你们——”班主任气结,“信不信我请你们家长进来!”
叶荣一脸无所谓,宋希更是随便,您能请得动算您厉害。
“每人留这里写五千字检讨!没写完不许走!”班主任把作业纸狠狠一拍,气哄哄地拿着茶杯起身去上课,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恨恨道,“宋希叶荣你们两个明天跟我去教务处,一人拿个处分!”
处分这玩意宋希早在初中时就背习惯了,只要六个月之内不再惹事,就会自动会消掉,对升学什么的也没有影响。
白若竹也知道这处罚还算轻的,松了一口气,对宋希道:“检讨我帮你写吧。”
“不用。”宋希摆摆手,他写检讨比写作文还要溜,倒是白若竹没怎么写过,“你一个拉架的写什么,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
叶荣冷笑了一声。
虽然觉得叶荣这个人刚才的行为很恶心,但好歹人家还是没把实话说出来。
白若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道:“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困扰,还有刚才……谢谢你。”
“不必。”叶荣平日里阳光爽朗的笑容不再,取之而代的是冷漠与尖酸,“我只是觉得被一个男的喜欢是件很恶心的事情,特别我还把这个男的当作过好兄弟。”
白若竹浑身顿时像坠入冰窖般狠狠一颤。
宋希起身,眼神凶狠,语气冰冷:“你是不是还想打一架?”
白若竹死死拽住宋希的衣角,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依旧记得当时的感觉,那种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的感觉。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白若竹都不再拓展自己的朋友圈甚至害怕与同性来往。虽然他不说,但宋希也能感受得到白若竹开始封闭自己,像是失去了喜欢一个人的能力,甚至当别人对他表达好感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与害怕,这种状态一直到进入职场工作才有所好转。
——“没事都过去了。”白若竹淡道,“当时大家都还小,直言直语很正常。”
“不是的——”叶荣见人依旧对他疏远,慢慢收回手,沉默了一会道,“初中的时候我爸跟我妈离婚了,他,他们都是同性恋,是形婚,只是为了生下一个孩子而结的婚,所以……”
白若竹微微一怔。
“所以当时我知道那件事,第一反应就是想到我父母那样——真的很抱歉。”这次,叶荣伸手抓到了白若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