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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九里金庭,楚行云坐在傅亦的车上直奔蜀王宫。在车上,他不免想起了自己的新车,于是想给肖树打个电话问车还能不能修,但是换了新手机没有肖树的号码,只好作罢。傅亦见他龇着牙皱着眉,一副心绞痛的模样,以为他在担心贺丞,于是宽慰他道:“贺丞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么担心他。”
“我现在不担心他。”楚行云愁眉苦脸道,“我在担心他送给我的车。”
傅亦:“……”
他的新车百十来万,是该担心担心。
“写份报告吧。”傅亦给他出主意,“看队里能不能给你报。”
楚行云更愁了,捂着脸长叹一口气道:“没谱啊,上一辆车就给我报了个车轮胎钱。”
傅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向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十几分钟后,楚行云就没工夫心疼贺丞送给他的车了,蜀王宫到了。张经理受贿的罪行他已经知道了,所以这次他谁都不信,连保安都没让跟,拿着房门钥匙爬楼梯上了三楼。
楼道里,保洁大妈正拿着吸尘器在清扫地板。
楚行云眼神疑惑地看她一眼,然后打开106号房门,走了进去。第二次回到案发现场,不过这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虽然目标依旧很虚幻,像画在纸上的两抹鬼影。
楚行云拿出画,把门上墙壁喷绘的图案和纸张上的logo做比对,发现两个图案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这个图案每个房间都用,如何说明陆夏是在106号房留下的记忆?倘若无法证实图案记忆来自106号房,那么他们的猜想将毫无意义。
“陆夏说他想回到出事前住的房间看看,结果到了这间房?”楚行云问。
傅亦道:“没错,你觉得是他的潜意识吗?”
楚行云没说话,再次回到横尸的卧室门口,看着被杨开泰用以破解圈套的那级台阶,看了一会儿,随后将目光上移,移到侧对着门口,一面竖在床头的银镜上。为了格调,为了装逼,这里的房间里装了多面银镜,用来延伸视觉效果。
楚行云看着镜子里被拉远的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卧室正对面的卫生间门口,随后低头看向画在纸上的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
“傅哥。”
忽然,他叫了傅亦一声,音调前所未有地阴沉。
傅亦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同寻常,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楚行云抬起一双阴森森的眸子盯紧了卧室门口虚无的一点,仿佛在那里看到了周世阳伫立在门口的亡魂。
他说:“这张画,画的不是自由女神像。”
傅亦忙问:“不是自由女神?那是什么?”
楚行云看着卧室方向,双眼中漆黑的暗流不停地涌动,似乎看到了周世阳僵直的尸体从地上爬起来,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们。死去的周世阳满头满脸淌着鲜血,枯木般灰败的眼睛里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他支配着楚行云的身体借楚行云的口说出:“是举起武器,正在杀人的凶手。”
傅亦愣了愣,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周世阳横尸的卧室,此时一阵穿堂风不知从何处吹了过来,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说,陆夏目睹了凶手的作案过程?”
傅亦不敢置信地问道。
楚行云把门外扫地的保洁叫了进来,走到外堂的窗前,问道:“这扇窗户客人可以自己打开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从里面打开。”
保洁走过去把上下推拉式窗户底部控制滑轨的把手轻轻按住,然后往上一抬,窗户应声而开。保洁演示了开窗后,想把关窗也演示一遍,但被楚行云阻止。
楚行云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连接左右两间房的露台,问道:“你打扫房间有规律吗?我是说,有时间规定吗?”
保洁道:“有的呀,一般是早上八点钟,晚上八点钟,一天打扫两次,客人需要打扫的话我们也会打扫。”
“打扫房间的顺序呢?按照门牌号从小到大?”
“一般都是这样呀,顺着就打扫过来了。”
“也就是说,你都是先打扫106号,然后打扫107号?”
“是是是。”
楚行云敛眉沉思片刻,又问:“案发当天是9月11号,11号之前您打扫107号房间的时候,房间的窗户是开着还是关着?”
保洁被他难住了:“哎呀,我真的记不清啊,不过我都会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把窗户打开透透气,走的时候就关上的呀。”
此时傅亦走过去,问道:“你有思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