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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大量?”李云琴终于有了反应,她起身,玉瑶忙扶着她,随意登上绣鞋,她脚步还有些虚。
“姑姑,你进宫多久了?”
尚姑姑有些愣,随即意识到李云琴话里的意思,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她抿唇,“您和奴才不一样,您是主子,是大家闺秀出身。”
“姑姑这话听着倒是讨喜”,李云琴上前两步,蹲,看着苏荷,“都说永和宫的人最是讲规矩,这些日子,我可算是见识了,你叫苏荷是吧?”
“是,奴才贱名苏荷,是娘娘赐的名。”
“娘娘赐的名怎么能说是贱名呢?”李云琴叹口气,“说来,我也不比你们强多少,打心底里,我也不想和你计较,只是,你这壶茶啊,真真是害苦了我,按说,你也不是刚进宫的新人儿了,这怎的这么不小心呢?”
“奴才......奴才”,苏荷咬咬牙,看向尚姑姑,尚兰忙笑着打圆场,“庶福晋就是聪明人,这丫头心眼小,听说您在阿哥所颇为受宠,这心里头就”
“原来是嫉妒我得了四阿哥的宠,这倒是奇怪了,我只道娘娘身边的苏芸仰慕四阿哥,原来这儿还有一个啊,主子爷就是有魅力,都迷得人家小姑娘连规矩都忘了。”
“庶福晋,这哪个少女不怀春是不是?”
尚兰自己都觉得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李云琴咯咯笑起来,“姑姑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呢,我自小学的是女四书,从不曾听这样的话,既然是主子爷惹的麻烦,那我可不好说怎么处置她了,还是交给主子爷决定吧。”
尚兰傻眼了,这四阿哥正是对李庶福晋稀罕的时候,若是交到四阿哥手里,苏荷这丫头怕是再也回不了永和宫了,她慌忙道,“庶福晋,这女人家的事儿,不好烦劳四阿哥吧?”
“那怎么办呢?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是阿哥所正经的主子,这事儿我可不敢决定,还是让主子爷定夺吧,玉瑶,去请主子爷来一趟。”
“哎”,玉瑶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尚兰见她人都跑远了,又气又急,仗着自己是永和宫的嬷嬷,说话就有些不客气了,“庶福晋可真是非同一般,这事儿也值当劳烦四阿哥,四阿哥事务繁多,哪有那时间处理这等闲杂事儿?”
“姑姑这就不懂了,圣人有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家务事处理不好,天下大事就更难料理了,我这人愚笨得很,最头疼这麻烦事儿,这丫头既然仰慕四阿哥,说不得,主子爷一听,还能收了她与我做个姐妹呢。”李云琴嘴上笑着,眼底却泛着冷光,“莫不是娘娘还舍不得这么一个惹事儿的丫头?”
“那倒不是,庶福晋真是大度,也不怕这丫头同你争宠?”
“姑姑莫来试探我,我一向蠢笨,只要主子身边能有我一席之地,我有饭吃有地儿睡就够了,左右主子们身边伺候的人多,不是她也是其他人,只是主子一向懂规矩,就是不知道是被这丫头一片心意感动了,还是厌恶这不规矩的行径。”
李云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来,这也有意思,主子爷也曾去承乾宫,倒不曾见贵妃主子身边的丫头对他有什么心思,偏在永和宫就这么吃香,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尚兰脸色变了,要知道,宫里的女人名义上都是皇上的人,娘娘好不容易想的这个借口怕是不能再说了,娘娘想着能让四阿哥的名声受损,可皇上若是知道娘娘身边伺候的人都对四阿哥动了心,会不会认为娘娘失德?
李云琴点到为止,知道自己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她心底忍不住冷笑,这苏荷明显就不是因为嫉妒自己得四爷宠才给自己苦头吃,乌雅氏想让康熙以为自己儿子不老实,竟硬生生往四爷身上扣帽子,真是个为儿子着想的母亲啊!
四爷很快就来了,黑着张脸,进门就不悦地道,“爷忙着呢,不就是个心大的奴才?也值当把爷喊来?”
尚兰听他语气不好,有些窃喜,李氏就是太年轻,这爷们儿每天忙里忙外的,这起子小事儿也会为她做主?
却见李云琴起身,往前迎了两步,“主子,妾就是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儿嘛,妾也怕万一处置了这丫头,旁人说妾容不得人怎么办?”
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直勾勾看着四爷,胤禛被她瞧得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儿,叹口气,“女人就是麻烦,就一个不懂规矩的丫头,你就是打杀了也没人会说你什么,你就是胆小儿!”
“好好的一个姑娘,跟花儿一样,打杀了会不会”
“爷早说了你太心善,都害你成这样了,你还替她觉得可惜”,四爷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这恶名还得爷替你担,你就是个麻烦精!”
“是,妾什么都不会,就会给您惹麻烦”,李云琴拉着他的袖子,“可您是妾的主子啊,妾的事儿您不管还有谁能管?”
“苏培盛,将这丫头杖毙了”,四爷不耐烦地皱眉吩咐道,却没有甩开李云琴的手,见苏培盛进来,还不忘再多说一句,“堵上嘴,到宫外行刑,别吓着你李主子。”
“就知道爷疼妾身”,李云琴甜甜一笑,尚兰这才回过神,“四阿哥,这丫头罪不至死吧?”
“差一点儿,爷的庶福晋就没命了,庶福晋半条命都没了,拿她的贱命去抵,爷已经是看在额娘的面子上了,尚姑姑,你有什么高见?”胤禛抬头,眼中跳动着火苗,烧向尚兰。
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尚兰熟知各位主子的脾性,四爷这二年不温不火的,已经很能克制自己脾气了,但尚兰忘不了早几年四爷的喜怒无常,这位主子一生气,还真是不留一丝情面。
她低头,不敢再说话,心中却已经能预想到主子知道苏荷没有保住后会有多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