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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说着,就四处寻找李云琴,“云琴丫头呢,本宫怎么没瞧见她?”
“云琴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苏芸身后,走出来一个人,利落地行礼,只是声音却带着哭腔。
宜妃皱起了眉,伸手拉起李云琴,下一秒,眼神却有些冷,只见李云琴脸颊高高肿起,巴掌印分外明显。
“德嫔妹妹,这是怎么了?”
“都是奴才不好,是奴才没有眼力,没看出德嫔娘娘心情不好,不该那时候伺候娘娘用汤药。”德嫔还没有说话,李云琴已经率先认起错来。
郭络罗氏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偌大一个永和宫,还缺你一个伺候的人?你这丫头就是嘴笨,连给自己辩解的话都不会说!”
“宜妃姐姐,实在是这丫头太笨手笨脚,嫔妾让她上了药,手重得很,苏芸这丫头看不下去,才给了她两巴掌。”
“是吗?”
宜妃冷笑两声,递给自己大宫女一个神色,就见烟雨突然出手,干脆利落扇了苏芸两个嘴巴子。
“宜妃,你”,乌雅氏震惊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本宫瞧你这丫头有几分不顺眼,也赏她两巴掌”,郭络罗氏不屑地道,“不是本宫说你,妹妹你这永和宫的人真是没规矩,云琴再怎么样也是主子,当奴才的都可以随意对主子出手了?这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乌雅氏咬牙,知道自己不慎落了话柄,“宜妃姐姐教训的是,是苏芸平日被嫔妾惯坏了,苏芸,还不快给庶福晋赔罪!”
苏芸捂着脸,满眼委屈,不甘地给李云琴行了一礼,“奴才失礼,还望庶福晋海涵。”
又是这一套!
李云琴不耐烦了,她看看被面纱挡住的德嫔,又看看宜妃郭络罗氏,“当日,奴才记得苏荷也是这么个意思,奴才斗胆问一句德嫔娘娘,您宫里的宫女儿怎么都会这一招,是不是下一次奴才不甚再惹怒了您,这么一赔罪也就行了?”
“李氏!”乌雅氏被落了面子,气急败坏地叫了声。
“奴才在呢”,李云琴欠身应了声,跪在了地上,抬头看向德嫔,眼底泛着怒意。
“苏芸是您用惯的丫头,奴才也不好对她怎样,宰相门房还七品官呢,奴才胆小,不敢怎么样苏芸姑娘,奴才只想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娘娘,您身边的宫女儿每个都是被您宠坏的,只奴才嘴笨,讨不得您的欢心,奴才有罪,您若是有什么气儿,您一并撒出来就是,奴才不怪您,只求您给奴才一个痛快,就是要了奴才的命,奴才也认了。”
说着,她的泪就滚落下来,她伏地痛哭,“奴才自觉没什么对不起您的,奴才把您当主子一样伺候着,从不曾有过一句怨言,可如今您身边的丫头都能骑到奴才身上作威作福了,奴才如今是四阿哥的人,奴才失了面子不当紧,可奴才不能让四阿哥没有颜面!”
“德嫔”,郭络罗氏满意地看看李云琴,转头对着乌雅氏则是一脸正色,“宫里的规矩寻常都是打人不打脸,你瞧瞧人家娇滴滴的一个小丫头被打成什么样儿了?怎么,你的宫女觉得你不开心就能掌掴主子,是不是下次本宫惹了你德嫔不高兴,你这厉害的丫头也给本宫几个嘴巴子啊?”
“嫔妾不敢!”德嫔忙小心回话道,“是嫔妾没有管教好下人,苏芸,滚出去自己掌嘴!没有庶福晋的话,不得停,怎么也得让庶福晋消了气才是。”
“娘娘无需如此”,李云琴听她咬着后槽牙的声音虽然觉得解气,但她却不傻,今日如果真让德嫔如此做了,她从前受的种种委屈就全白挨了。
她跪地磕了几个头,“娘娘,奴才知道您面容受损,心中不痛快,奴才也是女人,对您现在容颜宛如老人的状况感同身受,您有什么气尽管对奴才撒就是,奴才还是那句话,只要您高兴了,您就是要了奴才的命都行,只求您别气着自己,您给奴才一个痛快就是。”
她说着,看了看四周的柱子,“您若是看奴才实在来气,奴才......奴才为表诚心,奴才可以自决于面前。”
德嫔被逼得全身气得直哆嗦,她是李云琴不顺眼,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和李云琴脱不开关系,不然好好的自己刚泼了李氏一脸热水,改明儿就毁了容,但她也知道,若是李氏真的在自己宫里出了什么意外,即便不是送了命,自己在满宫人眼里再没有脸了。
见李云琴真的起身往柱子旁走,德嫔忙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这丫头,本宫怎么会看你不顺眼呢,本宫喜欢你还来不及,今日这事儿是本宫欠妥了,苏芸和本宫是远亲,自打来了本宫身边,本宫拿她当家里姑娘一样养着,这养的有些没了规矩,你放心,本宫一定好好罚她。”
宜妃笑着看着面前的好戏,能让德嫔吃瘪,李云琴这小丫头倒是不简单,这么个人让乌雅氏那蠢货彻底得罪死了,往后可有好日子看了。
听说乌雅氏对四阿哥也不好,这乌雅氏是不是脑子不灵光?
“云琴,德嫔昨儿还在本宫面前夸你,想来今日也不是有意的,这毕竟受了重大打击,你就别在她跟前晃悠着惹人烦了,本宫那儿还有些物件等着让你参详,你同本宫回长春宫去吧。”看够了戏,宜妃恰到好处捏着时机拉走了李云琴。
两人离开,乌雅氏眼中火冒三丈,她猛地摔了身边所有能摸到的瓷器摆件,“贱人!”
苏芸看了看她,委屈地扁扁嘴,“娘娘,李庶福晋就是仗着有宜妃撑腰才这么嚣张的,咱可不能咽下这口气了。”
“哼!宜妃不过是别宫的主子,还能时时刻刻护着她不成,本宫可是四阿哥的母亲!”乌雅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在本宫面前耍这些手段,好!李氏个贱蹄子,看本宫怎么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