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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宜妃的长春宫,郭络罗氏就屏退了所有下人,拉着李云琴的手,“云琴丫头,本宫没有女儿,也没个说话的人,这就把你喊来了,你陪本宫唠会儿磕,打发打发时间。”
李云琴怀里抱着云泽,郭络罗氏一眼瞧见,顿时皱起眉,“这猫儿是你养的?你这丫头倒是心大,昨儿的事儿不知道?”
“奴才知道,昨儿的事儿早就传得人尽皆知,只是奴才平日就爱逗猫,这既然养了,也不好丢弃了,况且云泽他很乖,最是听话。”
“那你可仔细莫让德嫔知道了,德嫔现在最恨的就是猫。”
李云琴挠挠云泽的下巴,笑笑。
“云琴丫头,你之前是不是见过德嫔的脸?”
“见过一次”,李云琴手上动作停顿了下,“挺骇人的,也不知道德嫔娘娘是怎的了,昨儿四爷心情不好,就因为这事儿,担忧娘娘,奴才还劝了好久。”
“做儿子的肯定担心额娘,四阿哥是个纯良的,可惜德嫔对他”,宜妃欲言又止,“罢了,这话也不适合本宫说,他们母子的事儿,本宫也懒得掺和。倒是你,德嫔可有再为难你?”
“倒是不曾”,李云琴摇摇头,面上有些为难,“奴才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去永和宫,倒是六阿哥常来阿哥所。”
“那感情好,六阿哥常去你那儿,德嫔就不会轻易再欺负你,你也是个可怜孩子,宫里的女人谁不想要宠呢,你能得宠那是你的幸运,只是挡了德嫔的路。”
“娘娘这话,奴才有些不大明白。”
“苏芸此人,你了解多少?”
李云琴摇摇头,“奴才只听说她是娘娘的远亲,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宜妃冷笑了声,“乌雅家族是包衣世家,这辈子想抬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乌雅家族出几个宠妃,德嫔这些年一直盼着能升到妃位,可惜一直不如愿,乌雅家族已经不满于只有一个德嫔受宠,就将族里的漂亮姑娘都送到了宫里,想给诸位阿哥做侍妾,期望将来能有一个是新帝的宠妃。”
李云琴抿唇不语,这都是明摆着的,莫说宜妃,她都能分析清楚,可乌雅家族就这么干了,摆明了让满八旗的贵族不满。
“云琴丫头,你想必也看出来了,苏芸瞧上的就是你家四阿哥,你受宠岂不是挡了她们主仆的路?”
“可奴才也没有办法啊,一入侯门深似海,奴才虽说入宫时日短,也听了不少不受宠的人的下场,奴才所求不多,就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她咬咬牙,抬眼,眼眶有些红,“不瞒娘娘,奴才家只有奴才一个女孩儿,若不是老祖宗的规矩,奴才的阿玛和额娘其实是不想让奴才入宫的,奴才既然入了宫,也不求光宗耀祖,只要奴才好好的,不让阿玛额娘难过就是了。”
“好丫头”,宜妃拍拍她的手,“八旗人家不少人都这样想,本宫也是做额娘的,能理解你阿玛额娘,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变,你如今好好的,又得了四阿哥的宠,你阿玛额娘知道就已经很开心了。”
见李云琴点头,她正色道,“你入宫时日短,不了解德嫔此人,本宫和她斗了十几年了,她这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本宫近日找你来,可不是为了什么绣样,本宫特意屏退了左右,想同你联手。”
“同奴才联手?”这下真的出乎李云琴的意料,她想过宜妃找自己的诸多可能,独独没有想到这个。
“喵”,傻主人,这女人找你合作?她怎么会找你?
李云琴同样疑惑不解,她抬眼,看向笑着的郭络罗氏,“奴才愚钝,听不懂娘娘的意思。”
“不,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同你说让你通过六阿哥制衡德嫔,你不做得好好的吗?”郭络罗氏笑容温和,“只有德嫔彻底失宠了,才没有空对付你,不是吗?”
“可是四爷会难过”,李云琴摇摇头,“宜主子,您说的话奴才都懂,可奴才不想四爷难过,奴才恐怕没法和您联手。”
“傻孩子”,郭络罗氏依然笑着,“本宫也没想让你做什么对不住四阿哥的事儿,本宫只想让你必要时候告诉本宫一下德嫔那儿的情况,就像上次一样。”
“那奴才到底可以告诉娘娘,只是,德嫔不喜欢奴才,奴才能知道的很少。”
“没事儿,本宫还有其他眼线。”
李云琴离开,宜妃的笑容也淡了,烟雨送完李云琴回来,得意地道,“娘娘,奴才就说了嘛,李庶福晋没有那么大本事。”
郭络罗氏叹口气,“这傻姑娘,竟然还真对四阿哥动了真情,这在宫里可是大忌,可惜了,凭她的姿色,若是无情无心,倒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娘娘说的轻松,哪个少女不怀春呢?娘娘您入宫时候就无情无心吗?”
郭络罗氏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妹妹,她哭笑了下,“是啊,到底是青春年少,本宫刚入宫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这吃了亏遭了罪就明白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说不得往后庶福晋吃了亏,还会找您呢,宫里的阿哥,有几个能一心在一个女人身上呢?”
郭络罗氏看了看烟雨,“你这丫头倒是看得清。”
“毕竟奴才也是吃过这亏的人,这情字,着实害人。”
“太子前些日子不是还想纳了你?烟雨,你可想清楚了?你拒绝了太子,硬要自梳做个姑姑,往后的日子可苦着呢。”
烟雨抿唇,“娘娘,奴才命苦,没那个福气,索性有您护着奴才,有您这样的主子,大抵是老天对奴才最好的补偿了。”
郭络罗氏看着她没有说话,许久,才缓缓道,“本宫听说,皇上为那位叫了御医?可有什么新消息?”
烟雨摇摇头,“没什么新消息,您也知道,御医的嘴都紧着呢。”
郭络罗氏却笑了起来,“没什么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看来德嫔那张惯会装模作样的脸是再也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