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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皱眉,这是在做梦?
这做的什么梦?
他盯着德嫔,就见德嫔哈哈笑了起来,“佟佳氏,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引狼入室,本宫可没让你救本宫?可笑你入宫这么多年,竟然还像十七八的少女一样单纯无知!也是,你们佟家多厉害啊,皇上是你表弟,太后是你姑母,谁不护着你?”
康熙眼神森寒,他试探性地问了句,“四阿哥果真是佟佳氏的孩子?”
“哈哈,那是自然,本宫最得意的就是将皇贵妃这贵女耍得团团转,她九死一生才生出四阿哥,本宫提前安排好了人,用个宫外娼妓的丫头片子偷换了孩子,可笑她将个妓子的女儿宠上了天,若不是那丫头短命,本宫还真想看看,这会儿她知道真相会怎样?”
康熙咬了咬牙关,冷声骂了句“贱人!”
“李德全——”,他拔高了声音,怒不可遏。
李德全在屋外就听见了德嫔的大声喊叫,正心惊肉跳时候,就听到自己主子的暴喝,他心里暗暗叫苦,手上忙不迭推开门走进去,“奴才在呢”
“叫醒她!屋里屋外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一个不留!”
“喳!”
李德全同情地看一眼屋外的人,利落地唤过一个苏哈去宫外喊人,不多会儿,平静的永和宫内涌入了大批内务府的苏哈们,不少伺候德嫔的奴才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堵着嘴带了出去。
李德全看了看床上的德嫔主子,咬牙将一盆冷水浇了上去。
透凉的井水浇头而下,德嫔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混账!”
“朕看你才混账!”
康熙一声怒喝,德嫔意识还没有清醒,身体已经本能跳下床,跪了下来。
“你可知道方才自己说了什么?”康熙的脸色阴沉着,眼底跳动着火苗。
“嫔妾不知”,德嫔一脸无辜。
“好!那朕告诉你!你方才说,四阿哥是皇贵妃的孩子,是你偷梁换柱,拿个宫外身份低贱的女婴替换了四阿哥!”康熙的声音透着隐隐的压抑,德嫔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摇头,“没有,嫔妾不会这么说。”
“德嫔,你应该说的是这只是梦话,而不是你不会这样说,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
康熙的声音依旧平静,德嫔的脸色却瞬间白了,“嫔妾......嫔妾只是刚刚醒来,还有些混沌。”
“是吗?”康熙摆弄着手上的扳指,“朕今想一走了之,想到四阿哥、六阿哥和温宪,才给了你这个体面,看来,得亏朕没有走,否则朕怎么听到这样的惊天秘闻?”
他冷笑几声,“混沌?德嫔,你当朕是温宪这样的小孩子,这样好糊弄?”
“皇上容禀,嫔妾无论刚才说了什么,都只是梦里的胡话,宫规森严,嫔妾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孩子换了呢?”德嫔慌张地解释道。
“是啊,朕也很好奇呢”,康熙盯着德嫔,“看来内务府有不少吃里扒外的啊,你们乌雅家族的手伸得还挺长的,手长了就该剁掉,你说是不是,德嫔?”
“嫔妾真是梦里的胡话,嫔妾当时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嫔妾怎么有这么大能耐呢?”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康熙冷冷道,“是不是梦话,查一查就知道了,在皇贵妃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想必需要的人手不少,让朕猜猜,承乾宫里应该有你的人,太医院里也应该有你的人,稳婆也必定是你安排的,这样顺着缕下去,抽丝剥茧,也不难查。”
德嫔身子抖了抖,随即安静下来,康熙看了看李德全,“来啊,将德嫔送往慎刑司,传裕亲王进宫!”
“皇上,这都半夜了”,李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康熙的眼神给吓得憋住了。
“喳”
他走出永和宫,一拍脑门,猛地清醒过来,也是,若是德嫔说的是真的,这天都要变了,孝诚仁皇后早逝,佟家和纳兰家如今平分秋色,但太后还健在,能坐上凤座的多半是现在承乾宫的那位了,到时候四阿哥可是嫡子,太子的位置就不安稳了。
李德全猛地打了个寒噤,他裹紧了衣服,那可真是大事儿,再者,乌雅家族是包衣家族,一个小小的包衣家族竟能够将皇嗣给换掉,太可怕了,这宫里该刮起一段腥风血雨了。
福全被人喊醒时候颇有些不高兴,坐着马车往宫里赶时候还在抱怨,“好好的,这半夜三更的,皇上怎的非要这会儿见爷,宫里出什么大事儿了。”
李德全咽了口唾沫,不敢说实话,“这个......亲王您到了宫里就知道了。”
福全眉头皱了起来,哟,李德全这老滑头都不肯说,看来这事儿是皇家私密了,他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起来。
等到了宫里,他挑起车帘瞧见不是乾清宫的方向,更是不解了,“这是往哪儿去?爷怎么瞧着是往内宫走啊,这可不合规矩。”
“哎呀,福二爷,这节骨眼了,还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啊,皇上在永和宫等着您呢!”
福全挑眉,抿抿嘴,有些不大乐意,他瞧不上德嫔那样的包衣奴才,只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永和宫,福全一下马车就瞧出了不对劲儿,这伺候的奴才都去哪儿了?怎么只有乾清宫伺候皇上的熟面孔?
永和宫看来出大事儿了!
一个包衣奴才能惹出什么大事儿?
福全很是不屑,但没一会儿,李德全就听到里面传来裕亲王独有的大嗓门,“你说什么?四阿哥......乌雅氏一个奴才,怎么敢?怎么敢......”
李德全叹口气,说实在的,他听到时候也是这样震惊。
康熙神色很是难堪,“二哥,这些年都是你掌管着内务府,你可有想到包衣世家有这样的能耐?”
福全一撩衣摆,就跪在了地上,“皇上,臣有罪,臣失职。”
“二哥”,康熙忙扶起他,“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朕还能不信任你?当初那女人在世时候,全是二哥护着朕,你的为人朕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