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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的心思李云琴根本不在乎,四爷更不会在乎。
年过后,康熙就恢复了早朝,因着雪灾,户部要做的事儿格外的多,四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屡屡挨骂,哪里会在乎府内的人?
胤褆瞧着自己四弟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等兄弟两人出了门儿,他看看四下无人,伸手揽了四爷的肩头,“走,大哥带你喝酒去。”
“不去”,四爷将他的手拉下来,“户部还有账册要对。”
“你个死心眼儿的”,胤褆有些无奈,“你还看不出来吗?汗阿玛他就是故意训斥你的,你累死累活做这些活儿,做得越好,他瞧着越不高兴。”
胤禛听得有些愣,大哥这话有些颠覆他的认知,他停下脚步,“我看大哥你这又是自己瞎想的吧。”
“是我额娘说的”,胤褆眼神暗了下,“大哥之前和你一样,憨憨傻傻的,琢磨不清汗阿玛的心思,我那会儿就觉得只要自己好好办差,汗阿玛就能看见我有多努力,可事实是是,若你还能记得,四弟,你该知道那阵子我被骂得有多惨,太子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四爷眼神闪烁了下,他自然是记得的,但他并不赞同自己大哥的话,毕竟大哥那会儿办的差事也挺砸的。
“四弟,你若是听哥哥的,就少干些,别和太子抢功,汗阿玛就不骂你了。”
四爷还没有说完,就见大阿哥骂了一句,恨恨道,“太子也就是手底下能用的人多,自己整日遛鸟睡女人,就没见他干过什么正经事!”
“大哥,别说了。”四爷小声说了句,“鹦鹉前头不敢言,这还在乾清宫呢!”
“啐”,胤褆随口在地上吐了下,仍有些愤愤不平,“赈灾的好差事又给了太子,四弟,你可别傻着又去给人做嫁衣了。”
“户部理应配合太子做好赈灾”,四爷淡淡应了句,“二哥想要功劳,给他就是,左右我所求不过是办办差历练下自己。”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胤褆瞪大了眼,“娘娘知道你这么想?”
“额娘说让我好好辅佐太子二哥,大哥,其实二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儿,他虽说贪玩儿,到底也是知道紧要事不能耽搁的。”
“得得,爷说不过你,你就跟着太子屁股后头干活儿吧!反正老子不干!”
胤褆甩着袖子走了,四阿哥转头看看已经关闭的乾清宫殿门,自嘲地笑了笑,汗阿玛待他的确不同往日了,额娘说的对,他如今是佟家的外孙,是皇贵妃的儿子,已然对太子构成了威胁,这是汗阿玛不能容忍的。
他转头,眼神冰冷,二哥贵为太子,自小就备受汗阿玛宠爱,大哥有句话其实没有说错,二哥真的是什么正经事都不做的,都是底下人跑腿儿做事儿,他领个功罢了,从前自己不就是帮二哥做事的人吗?
如今二哥不大爱用自己,倒是让自己清净了许多。
他讽刺地笑笑,即便这样,汗阿玛对二哥不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吗,犯错了永远是伺候的奴才和帮事儿的大臣挨骂,但其他皇阿哥却不行了,一丁点儿错误都会被骂得恨不得在皇砖里找个缝儿钻进去。
对于父母的偏心,四爷看的是再明白不过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的气运,从前德嫔偏心六弟,汗阿玛虽然更喜欢的是二哥,对自己却也不差。
如今他找回了自己的亲额娘,汗阿玛待他却不如从前了。
作为男人,他已经隐约能理解汗阿玛对先皇后的感情,但作为子女,他真心渴望得到自己父母一样的对待,他抬头望着皇宫外,不由有了疑问,若是将来自己有了孩子,若是宋氏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掉,他能做到对所有的孩子都一个样吗?
一时间他竟然没有答案。
“主子,咱该走了吧?”见他一直不说话,苏培盛小心地提醒道。
四爷猛地从思绪里清醒过来,应了一声抬脚往外走。
不过才出了乾清门,迎面就遇着了许久都没有见到的太子。
太子爷的出场排场那是极大的,每次都是十几个小苏哈跟着,前呼后拥的,呼呼啦啦一行人往这边走,老远就能瞧见。
“臣弟见过太子爷”,四爷的行礼是相当规整的,胤礽见了果然很满意,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四弟这是打乾清宫刚出来?可是交了差?汗阿玛该不会又把你骂了顿吧?”
太子顺嘴问了两句,见四爷脸色不大好,了然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汗阿玛最近火气大,连孤都挨了他的骂,你啊,就避着他,少往乾清宫跑,过阵子兴许就好了。”
“臣弟得交差事,迟了户部那边儿就耽误赈灾了。”
听到四爷的话,太子一听和自己要做的差事有关,登时就来了几分精神,“那就没法子了,四弟,户部这回能拨多少银子?”
“二哥,户部去年入不敷出,想来也拨不了多少银子,许是得各家捐些银钱。”四爷有些烦躁,“让那些老狐狸领俸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若是往外掏银子,一水儿地哭穷。”
太子嗤笑声,“那群老狐狸就是仗着是老臣,孤瞧着他们倚老卖老都不耐烦,若不是怕遭了汗阿玛的责骂,孤就想每人赏他们几十板子!”
“那可使不得”,胤禛皱眉,“这群人可打不得,都挨了板子可没人做事儿了。”
“孤不是还有你吗”,胤礽哈哈笑起来,“四弟,你的能耐可比那些老臣强多了,话还少,孤就喜欢和你一同办差,孤同你说,这次赈灾啊,还得劳烦你帮哥哥一个忙。”
太子还需要自己帮什么忙?胤禛一时间有些想不到,笑笑,“二哥您说。”
“孤啊,瞧上了蒙古的一匹高头大马,他奶奶的,一匹马竟然卖到了千两银子,孤的份例银子都花光了,底下倒是有人说孝敬,这还没到手呢,你看,能不能在赈灾账册上做个手脚,挪给孤两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