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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人崔志,因为特工用刑过度,昏迷不醒。
崔母走进监狱的那一刻,看到儿子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顿时又气又恨,她气的是儿子不该参加那个地下党的组织,以致招来这么大的痛苦,恨的是那军官手下的人太心狠,把儿子折磨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崔母连叫三声儿子,崔志才从恶梦中醒来,他以为敌人又要对他实施新的刑罚,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自己的母亲。
作为一个真正的地下党,崔志一看到母亲,就什么都明白了,但还是很惊讶地看着母亲问,“娘!你怎么来了?”
“儿啦!”崔母心疼地看着儿子说,“你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
“娘!”崔志说,“他们想要我承认是地下党,就这样对我下毒手!”
“你承认了吗?”崔母试探着问。
“没有!”崔志巧妙地回答。
此时此刻,崔志知道肯定有特工在外监听。
“那你有没有参加地下党?”崔母接着询问。
“没有!”崔志说,“如果有,我就承认了,没有我承认什么?”
“儿啦!”崔母劝道,“看样子,他们是非要你承认不可的,如果你不承认,他们还会再折磨你的,不如,你就干脆承认算了,也免得受这肉身之苦!”
“娘你好糊涂呀!”崔志反劝母亲,“我不是什么地下党,承认什么?你以为这事可以乱来的呀!我不承认,他们也许还留有一命,如果承认,恐怕不仅连命都保不住,他们还会进一步逼我交代其它人!我怎么可以乱承认呢?”
“那倒也是!”崔母说,“我只是想到你承认了,就没事了,他们还会保护你继续做生意的,却没想那么多!”
崔志看到娘这样说,也就不好继续往下说这个事,正准备转移话题时,母亲却又进一步追问,“儿啦!你对娘说句实话,你真的没有加入那个什么地下党?”
“没有呀!”崔志似是问心无愧的口气。
“那他们怎么要把你抓来?”崔母有些不解地问。
“他们这是被逼急了,乱咬人的!”崔志说,“那国民党的鲁师长,原本只怀疑把戏班主是地下党,想打击把戏班主的,后来又听从了参谋长的计谋,想要借此机会挖出新四军的地下党,因此只要让他们有怀疑的人,他们就抓来审问!我也只是因为去了趟周家,做了个磨刀的生意,他们就怀疑我是地下党,就把我抓来了!”
“不是便罢!”崔母继续规劝儿子,“这乱世年代,儿你可不要给娘惹事,娘这把年纪,死不死倒无所谓,你还年轻,今后的日子长远着呢!”
“这些我都知道!”崔志说,“娘!不管国民党这次放不放过我,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如果他们放了你,你回去后,就安心过日子!别的,你就不要乱想,也不要乱打听这件事!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崔母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走人。
两个特工走过来,将崔母带回到张参谋长面前。
此时的张参谋长,正在和鲁师长复听这母子二人的对话录音。
看到崔母,张参谋长正要说什么,鲁师长却有些不耐烦地命令,“既然人家不是地下党,就立刻放人!”
张参谋长却不以为然地说,“现在放人,是不是还早了点儿?”
“什么早不早的!”鲁师长不无讽刺地说,“折腾了半天,什么名堂也没有!耽误了我老子的时间,丢了我老子的性命,我拿你这个参谋长是问!”
张参谋长见鲁师长火了,也怕真的丢了老爷子的性命,担当不起,也只好无奈地吩咐那特工,“放人!”
两个待命的特工就赶紧过去放人。
崔母走后,那两个特工就看着张参谋长问,“那磨刀人呢?放是不放?”
“这个!”张参谋长有些犹豫地思量着。
“还这个什么!”鲁师长说,“既然人家根本就不是地下党,就别瞎耽误正事的时间!放人!”
两个特工不等张参谋长点头,就转身去准备放人了。
“慢!”张参谋长叫住两个特工,低声说,“人是可以放,但线索不能断!你们前头放人,后头继续跟我好好盯着!我总觉得,这个磨刀人,不是那种简单的人物,更不是那种听话的良民百姓!”
“明白!”两特工异口同声。
二人走后,心急如焚的鲁师长便不无讽刺地问张参谋长,“你这钓鱼计怕是彻底失败,现在应该考虑办理我老子的事情了!”
张参谋长当然明白鲁师长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参谋长!”鲁师长威胁道,“我老子的性命现在掌握在你的手上,但别忘了,你的性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上了!”
张参谋长想了想,说,“能不能这样?”
“怎样?”鲁师长已经对张参谋长的诡计多端有些不耐烦了。
张参谋长说,“我们可以放生那个小小的班主,但最好是先让他们放人,我们随后再放!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你就别异想天开了!”鲁师长直言不讳,“我明白你那意思!但这种小人之举,我不赞成,而且会有更大的风险!别忘了,就算你中途变脸,那地下党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然能放过我老子,也会秘密处决我老子的!我可不跟你来这一套游戏!”
“好吧!”张参谋长无奈地说,“那就同时放人!”
毫无耐心的鲁师长,赶紧令手下,“传我的命令,今天下午天黑之前,放生那个把戏班主!”
张参谋长正是心有不甘时,进来了一个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跟六两六过不去的张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