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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福的情绪比较激动,我把他手里的匕首抢了过去,周船长也是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出声埋怨道:“平时看起来你也是个文质彬彬的人,身为医生,自己怎么还能如此犯浑。男情女爱全凭自愿,喜欢什么等回去以后可以公平竞争,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回去?呵……”王力闻声微微抬起脑袋,嘴角一歪又咯咯的狞笑起来:“你也是个疯子,咱们之间彼此彼此……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我听见几个水手聊天,轮船的发动机缺少核心配件根本就无法修好,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留在这里也只是慢慢等死而已!”
周船长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开口反驳,因为这个情况的确属实,没有核心配件,发动机确实无法修好。旁边几个人也是面色震惊,抬头看向周船长求证这番话的真假。
这一晚上所有人的情绪都是低落了,因为大家几乎都已经知道了轮船上的真实现状。老天爷的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天还没黑就被大片乌云所覆盖,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四起,暴雨直降而下,就好像老天爷在往下面泼水一样。
晚上李九福没有回到房间休息,而是去隔壁陪韩玲玲一起睡,方珣也抱着枕头钻进了我的被窝,听着外面阵阵雷声,将脑袋扎进我怀里乖巧的像个小猫一样。我苦笑着摇摇头,嘴上说着男女有别,却还是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搂在了怀里……
一夜过去,到了早晨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变好,狂风暴雨和雷电甚至还有加大的趋势,坐在房间里大家的耳畔全是轰轰雷鸣和噼里啪啦的雨声。
持续到中午,海浪也跟着增大起来,原本我们的轮船搁浅在沙滩上,现在也已经被海水覆盖。大家陆续从房间出来,聚集到一层吃午饭。吃到一半,就看到总控室的赵山河从楼上跑了下来,指着外面对周船长说道:“船长,外面又起浪了,而且在几海里开外,还有一道水龙卷,似乎有加大的趋势!”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凑到窗边观看,果然看到在轮船后方背对海岛及海里的地方,一道粗大的水龙卷出现在水面。那水龙卷十分巨大,卷积着大量海水直通天空,给人造成了一种‘海天相接’的视觉错觉。
周船上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在大家都观看水龙卷的时候,自己却跟赵山河坐在里侧桌子上低声说着什么。片刻,他们似乎是商量完了,高声招呼大家回到座位上,说要临时开一个表决会,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这是个需要全员参加的会议,除了大刘蒙无法活动之外,就连王力都被水手给带了过来。看着面前所有人,周船长清了清嗓子:“有些事情,即便我不说,大家迟早也会发现。其实这艘轮船的情况和咱们的处境都不乐观,除了发动机缺少核心零件无法修复之外,我们当下所在空间也充满异常。
海上有传说,在深邃的海洋下方还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海眼就是上下两个空间连通的缺口。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越来越相信这种传说,认为咱们当下正处在海洋内部的第二空间,所以天上才没有太阳,海岛生物圈才会出现异常。
传言中曾提到,海上与海下连接,需要通过海眼。海下与海上连接,则需要通过海龙。海龙指的就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贯通天际的水龙卷!
现在水龙卷就在外面,如果传言真实,那么这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现在我们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那就是信奉传说,去到水龙卷中心,冒险被传送到外界。或者是不相信传言,继续留在船上,不断用无线电发射信号,等待救援。
船上有三艘备用快艇可以使用,选择前者的可以乘坐快艇去往水龙卷中心。现在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做出选择吧。”
在这个时刻去往水龙卷的中心,无异于自寻死路,谁都知道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冒险,这个选择将把性命当做赌注。
三个雇佣兵听后立刻摇了摇头,外面的情况一目了然,现在出海无异于自寻死路,他们不相信什么迷信传说,自然也不愿意拼上性命去冒险,所以宁愿留在轮船上等待救援,至少这样还有一丝希望。
陆卫国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其实他也不相信这些迷信传说。但是这趟出来他也经历了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他认同周船长的说法,但是因为大刘蒙的身体情况根本无法出海,而且必须要有人照顾,所以他也得留下来照顾大刘蒙。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年轻的水手也不愿意去冒险,他们经历过许多疯狂,知道大海的威力,也明白出海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进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周船长逐一对每个人进行了询问,最后将所有人划分为两拨。他自己和赵山河还有两个水手都选择出海试一试,除此之外还有魏东山小芸,老黄韩玲玲以及方珣李九福我们三人。
小刘蒙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跟我们站到了一队,她紧紧的抱着陆卫国,哭着说道:“教授,我愿意出去冒险,如果真的能活下来,一定带人回来救你们!”
陆卫国也是老泪纵横,他尊重小刘蒙的选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搂着她点了点头。
王力依旧满面狞笑的看着我们,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什么他妈传说,什么他妈选择。去吧去吧,都去吧,都去送死吧!哈哈哈……”
再三确定了每个人的选择,周船长选择动用两艘快艇,剩下一艘留给船上的人。他驾驶一艘快艇载着魏东山小芸老黄和小刘蒙,赵山河则驾驶第二艘,载着方珣李九福韩玲玲和另外两个水手。我们几乎没有携带什么补给,只在身上套了个救生衣轻装上阵。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在狂风暴雨当中将两艘快艇从轮船上放下去,周船长在前面打头,一行人驾驶着两艘快艇,穿梭在汹涌浪花当中奔着远处的水龙卷疾驰而去。
起初快艇还有些动力,可以自如的来控制移动方向和速度,可是随着越发临近水龙卷,海浪逐渐变的汹涌却不可控制,快艇的动力也无法与之抗衡,还没等行驶到水龙卷中心,只是刚刚靠近了一些,快艇就已经被旋转的海水夹杂在其中,围绕着水龙卷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圆圈,最后彻底融入到水流当中没了踪影。
接连几次在海水中求生,我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被海水卷积着上下翻滚,整个人也放弃了挣扎。原本我以为自己会像前两次那样直接失去意识昏厥过去,没想到这一次从头到尾意识清醒,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海浪当中旋转翻滚,虽然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也鸣响的厉害,但身上的触感仍然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在海浪当中被折腾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最后一下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狠狠推向海底神户,随后便是一阵缺氧的感觉涌上脑海。
我的四周都是海水,一片昏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也碰触不到任何东西。我只能强行让自己屏住呼吸,用尽全身气力去抵抗缺氧带来的痛苦感觉。
这是一个痛苦且漫长的过程,甚至比之前被海浪冲来冲去还要难受,我只觉得自己仿佛坚持了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痛苦至极。
终于,极度缺氧的感觉让我已经失去了控制自我的能力,我的气管和鼻腔开始不受控制的放松开来,渴望呼吸到新鲜空气,随即海水便呛进了身体!
我能感受到那种又腥又咸的味道,整个人在水中便剧烈咳嗽起来,太阳穴也因为呛水而炸裂一般的疼痛。正在海水中痛不欲生的挣扎,身体所感受的压力突然开始减弱,紧接着整个人被身上的救生衣带着‘哗啦’一声浮出水面。
重新接触到空气,我一边剧烈咳嗽一边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抬起眼皮,就看到头顶上方晴空万里,一轮刺眼的太阳挂在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