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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的状态,方珣似乎有些凌乱,转身进入船舱,不一会拿了盒香烟递到我手里:“你平时……好像不抽烟吧?”
我点起根香烟咬在嘴里,深吸一口,掸了掸烟灰:“所以说,你到底是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珣走到我旁边,背靠着围栏出声讲述:“我的老家在唐山,19岁那年考上法系大学,23岁考上研究生去英国留学。25岁回国到南京公安局任职,入职到刑侦科。
入职以后,我在档案室里翻出了一宗拖延了近十年的老案子,其中主要犯罪嫌疑人是魏东山,以其名下的‘星火集团’为基础,涉嫌偷猎盗猎,买卖枪火,洗钱诈骗,违法经营以及蓄意杀人等多种罪名,涉案人员众多,涉案资金庞大。
魏东山之前跟你们讲述的家庭背景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他并未将星火集团的真实内容说出来。他爷爷魏元良根本就不是什么知名科学家,年轻的时候是个商人,做生意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了巨额外债。走投无路之际,他经人介绍做起了打猎的买卖,帮助一个老板去猎杀紫貂,取得貂皮。
在当时的年代,对于濒危动物和枪火的管制都不是很严格,所以魏元良顺利的抓到了紫貂,并且将其卖给那位老板赚了一大笔佣金。尝到了甜头,他便以此为职业,开始接受这种雇佣单,捕杀老板们想要的生物来换取不菲的佣金。
魏元良是个生意人,很有经商头脑。当自己手中有了一定积蓄的时候,他就开始考虑,能否将这种事情建立成一整套的框架,以合理的方式进行商业化模式的运营。
计划了许久,再投入一定资金之后,最初的‘星火公司’便就此成立。因为自己经历过雇佣打猎的整个流程,魏元良知道这其中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公司成立以后自己从接单人摇身一变成了中间商,他一方面接受所有老板的雇佣单,一方面让所有被雇佣者成为公司员工,到公司选单。自己则坐在老板的位置上,赚取中间的差价。
对于雇佣者来说有公司为基础,相比个人更有保障,老板们愿意将雇佣单放在这里。对于被雇佣者来说,他们不必东奔西跑找人牵线搭桥,直接到公司就可以截取任务,而且还有各种各样难度不一价格不同的雇佣单可供选择,无形当中省去了大量中间步骤,方便了许多。
所以星火集团一经成立,马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魏元良也赚到了意想不到的巨额利润。有了足够的资金,就可以将公司做的更大,公司做的更大,就会赚取更多的利润。这是一个良性循环,魏元良也因为这种正确的经营理念而成为了当时富甲一方的大老板。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雇佣单也越来越多,需要被捕杀的动物数量也直线上升。除此之外,公司内部没有限度,只要价钱合理,只要有人肯接单,就是想要凤毛龙骨都有人愿意去尝试。这也导致有许多濒危物种,在当时那个年代就已经被扼杀殆尽。
在星火公司最鼎盛的时期,魏元良接了一单大生意,那就是去北方寻找一种濒危野生狐狸——兔耳狐。当时幕后老板给出了很高的天价,魏元良不愿意把这块肥肉让出去,便自己带着一直小队去进行捕捉,没想到中途遇上了狼群,被咬伤以后染上了狼纹。
在发现自己染上狼纹以后,魏元良的后半生已经不是为了钱而活着,而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几十年来,他组建了许多小队,去了许多地方需找祛除狼纹的办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这些行动每一次都将耗费巨额资金,所以他的公司也必须要保持盈利状态。
等魏元良因为狼纹死后,这种状态又循环到了魏东山父亲的身上。在他父亲那一代,国家就已经开始有意识的保护濒危野生动物,打击偷猎盗猎等违法行为。于是魏东山的父亲将星火公司重新包装成了生物研究公司,将偷猎盗猎的行为美名其曰说成了研究保护动物,打着保护动物的旗号继续做着偷猎的买卖。
星火集团的范围涉猎很广,除了有庞大的资金链支持以外,其中还牵扯到一些有身份有背景的官方人物。这些人物和资金形成了一把巨大的保护伞,笼罩着整个公司,使他在暗中流畅的运作下去。当前在很多地区形成的号称‘米市’的地下交易场所,就跟星火集团有很大的关系。
时代在不断进步,星火公司也在不断完善隐藏。到了魏东山这一辈,公司根基已经挖到了足够深的底部,所有细节都处理的面面俱到让人抓不到把柄。尽管警方在十年前就盯上了星火集团,怀疑魏东山利用公司框架进行一些违法交易,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却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
我在档案室里翻倒了这件案子,看过了所有资料,决心想要从头调查,挖出这颗深埋已久的毒瘤。起初我派人监视着星火集团和魏东山的一举一动,以及他们公司内部的资金流向和账目信息,没想到一切的一切都没问题,所有运转项目十分正常。
我知道正常的背后肯定有不正常的操作,就想混进星火集团充当卧底,没想到魏东山的警惕性很高,反侦察能力极强,根本不接受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员进入公司。
在南京酒吧的那天晚上,其实遇见你和李九福并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为之。在那之前你们因为贩卖狼王皮被魏东山叫过去面谈,一举一动都被我们的线人监视。在那个时候我就怀疑,魏东山从来不主动接触陌生人,之所以找你们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而你们也有让他可以信任的理由。
于是我偷偷跟踪你们,制造了在酒吧相遇的巧合,通过这种接触来了解更多关于你们的信息。”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脑袋目光冷峻的看着她:“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我醉酒带你去了楼上房间,还有后面发生的一切……”
“对,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对我怎么样……”方珣微微点头:“在酒吧交谈之时,我看到了你手上的狼纹红迹,知道魏东山主动找你们多半都是因为狼纹,于是就像和你一起,通过你们来混进魏东山的队伍。那天晚上你的酒水被我吓了迷药,是我带你去的楼上,脱光了衣服和你躺在一起。
我知道你事后可能会去吧台求证,于是事先跟服务员做好了交流,上演了一出‘官方仙人跳’,成功的粘上了你们。
再后来和你们一块去西藏抓捕红毛雕,一方面是取得魏东山的信任,一方面为了收集他雇佣人手偷猎盗猎的证据。
原本我计划回来以后就用手中拍摄到的证据逮捕魏东山,没想到你们成功得到了魏东山的信任,并且为了寻求蛇宝祛除狼纹,魏东山也要亲自动身。
能近距离的接近魏东山,会更加容易收集证据,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要同行。可是你和李九福却知道其中凶险说什么都不愿同意,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也在手腕涂上了特殊颜料,制造出一种感染了狼纹的假象,以此来让你们同意带我同行。”
说完,方珣将手腕亮出来,那一条原本细长的红迹在海水的冲刷下已经黯淡了许多,稍微用力搓一下就能去掉大半。
我看的先是一惊,后是一愣,随即晃晃脑袋,笑的苦涩:“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