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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手里的猎枪始终没有放下,那胖子身高马大,满脸横肉,虽然嘴里一直叨叨着求饶的话,可左手却悄悄摸到腰间。墓葬内的光线虽说不好,三爷还是一眼看出胖子的举动,他扣动扳机,“砰”地一枪,子弹打在胖子脚边,吓得对方一个蹦高,在棺材上掉了下来。
三爷冷冷道:“大家都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的弟兄,你摸你的金,我抓我的白皮子,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胖子被枪声吓一激灵,三爷虽然好些年没摸枪,可那神出鬼没的枪法,让我都为之震撼,连瞄都不瞄,指哪打哪。
胖子咽了口唾沫,镇定道:“好俊的枪法,老前辈溜哪一路?”
三爷拍拍枪杆子,“打皇围的。”
胖子缓过劲儿,双手抱拳:“原来是老猎人,真是幸会幸会,不过咱们现在不是谈话的地方,要不等出去以后,再好好聚一聚?”
三爷又问:“你们一共几个人?”
胖子说:“来了六个,不过都走散了。”
三爷听他说完却笑了,“走散?我们进来的路上,瞧见死了一个,你这又是开天窗下大墓,脖子上的勒痕像是受伤不轻吧。”
“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老爷子的眼力。”胖子咧嘴一笑,这回没有否认,继续说道:“不过老爷子您抓白皮子,我倒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算不上敌人,但……那几位您可得小心点。”
既然已经身处大墓,在其他几个人没有踪迹的时候,三爷倒也没急,让胖子讲讲他们是怎么来的,在哪见过白皮子。
听胖子讲,之前有一位北方盗墓高手,外号祖爷,在辽西那边挖出红山女神的祭祀宝贝,在行业里的名气大得很。而祖爷手底下有三大金刚,出门倒斗都是这四个人一起行动,其中一个叫“白脸金刚”的人,和胖子有点私交。
两个人喝了点酒,白脸金刚私下表示出自己不满祖爷对钱的分配,尤其祖爷喜欢赌钱,全国各地的大赌局,都会有祖爷豪掷千金,白脸金刚觉得,虽然是祖爷观星定位,寻龙入宝殿,哥几个也是出了力气。
赶巧有次祖爷喝醉了,说秃噜嘴,提到牡丹江这边有一处没人进过的宝殿,白脸金刚把事儿记下了,正巧胖子也是干倒斗的,他把事情和胖子说完,俩人一拍即合,决定来这边找一找。
于是由白脸金刚“支锅”,胖子找了一个搭档,几个人一起来牡丹江扮演皮货商人,他还提到了一个叫“贾老六”的人。
说这个人手里有好多珍惜皮毛,经常跑山,对四周的地势特别熟悉,于是白脸金刚花钱请贾老六做向导,来到老庙沟寻白皮子。
队伍中有人擅长分金定位,见四周龙脉苍劲有力,隐隐有结穴之势,可始终没有找到入口,直到看见有白皮子钻进树洞里,他们这才意识到,入口就在古树旁。
原本冬天是挖不动的,偏偏这块儿地的土质松软,没多久竟然看到兔子挖开的洞,顺着兔子洞凿开,底下堵着三口棺材。
胖子说,当时特别费劲,好不容易才把棺材抬出来,可打开一看,面躺着三个小孩儿,身上穿着古代服饰,奇怪的是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透露着一股邪气。
突然间,三个小孩子的肚皮鼓了起来,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尸体缓缓张开口,三只黄皮子竟然在肚子里面钻出来。然后对着他们几个疯狂扑咬,黄皮子速度太快,加上谁也没寻思会有黄皮子袭击,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在场中的几个人都被黄皮子给咬了,危急时刻,多亏了贾老六,他身上带着一节牛皮鞭子,对着黄皮子“啪啪”抡了几下,三只黄皮子钻入树林里没了影子。
几个人本来寻思着下墓,放了一只鸡进去,没多久公鸡断了气,说明底下的空气不怎么好,几个人商量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就去了不远处的黄皮子庙,那间小庙后面正好可以避风,大家生火休息,为了养精蓄锐,轮流警戒。
可胖子说他刚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了,其他几个人也没了影子,那几个混蛋惦记着黑吃黑,找到入口以后,想把所有的东西独吞。
胖子心有余悸道:“就在不久之前,有一只白皮子想要吸我的血,幸好虎爷我会功夫,要不然铁定是栽了。对了,自我介绍下,苗虎!”
三爷说:“让你的那位朋友也下来了吧,别在上面干瞅着。”
话音刚落,一位中年男子顺势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白迷彩,一米八多的身高,体格健硕,戴着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男子客气道:“老爷子放心,我们只碰死人的东西,不碰活人的。”
胖子和眼镜男给人的感觉十分阴郁,也许盗墓贼的缘故,眼神看起来很不舒服,或者可以说是缺乏男人该有的精气神。奶奶也讲过,我们同属盗门,人家盗坟,我们盗天,本质上是一样的,干多了这种事,都会遭报应。
现在最紧要的是想找白毛风,接着我急忙问道:“刚才爬过来的墓道死了一个,可到这边就没路了,你确定看到白毛风跑到这里?”
眼镜男说:“白皮子被吓退后,在神龛周围绕了一圈,然后就没了影子,我们俩找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神龛下边的窟窿,以前这里早就被人挖开过,应该不是个新坟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棺材天窗的位置对应的是太阳,太阳恰恰是黄大仙的神龛,来时候我清楚记得,月光会照在神龛上,由上而下,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总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胖子说:“老李,人不可能凭空蒸发,咱们既然来了,先把这个撬开,摸点宝贝也算没白来啊。”
胖子说完敲了敲棺材四周,他看起来没用多大劲儿,石棺上层的石板,竟然被他推动,露出里面的红棺材,胖子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可当他动里面棺材的那一刻,瞪着眼,惊呼道:“妈的,被人捷足先登了!”
眼镜男说:“密道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么久的时间,被人捷足先登也是正常。”
胖子竟在包里拿出一枚玉佛,摆在棺材铺,“扑通”就给跪下了,这一幕可把我雷到了,他做出拜佛的手势,虔诚念叨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棺材里给我留点东西,别都让人拿走了,我苗虎回去以后,一定给佛祖您老人家多点香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