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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子没入到窟窿,很快没了踪影,想到正在受苦的奶奶,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我他娘的还算个人吗?明明是自己惹的祸,结果逼着老爹去卖房,又让奶奶九十多岁陪我去憋宝,最后得了这场怪病,我真的不孝啊!
眼看方井下的水开始沸腾,壁画上的白皮子冒出气雾,更为诡异的是,那些气凝聚不散,仿佛壁画中的白皮子走出来一般。
强烈震感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岩石哗哗脱落,整个地宫就快塌陷,伴随着岩壁离开,冒着腾腾热气的泉水顺着墙缝溢出,我掉头跑向方井,三爷一把拉住我,喊道:“你他娘的疯了。”
“我要救我奶奶!”我大喊道,“白皮子只是吞了眼珠子,抓到它还有机会!”
“快看,这边有个门!”李相如突然喊道。
三爷喊道:“来不及了,快点走,你这么做叫莽撞,不叫孝顺。”
李相如刚刚一直在找出口,他发现方井旁有一土层被人挖开过,后来又用石头封上了,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只要用力推过去,石头是松动的,没废了多少力气,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盗洞出现。
这地方风水绝佳,上千年的岁月,历史上的盗墓高手不计其数,很容易引起一些盗墓贼的关注,所以这个巫蛮祭祀曾经被人盗过,只不过后来又让人重新修葺。
苗虎和李相如率先钻进去,结果方井内沸腾的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泡,伴随着一声震动,一道强力的水柱将尸体冲出来,稀里哗啦散落的尸体近乎快堆满了整个空间。
我粗略估计,这些尸体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上百具了,而伴随着尸体的出现,还有大量的金币掺杂其中,让人万万没想有想到的是,那些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体,竟同时睁开眼。
但很让人奇怪的是,尸体仅仅是睁眼闭眼,肢体更是活动缓慢,看不出有丝毫的威胁性。
正当这时,三爷喊道:“这是尼玛的水尸鬼,一旦水满了,咱们谁也走了不,快跑!”
我愣了一下,在山里听老人讲过,人死之前若是喉咙里卡住一口怨气吐不出出去,尸体不腐,就有可能变成水尸鬼,比传说中的水鬼还要可怕。
方井底下究竟憋得什么宝贝,直到现在仍是不得而知,随着金币和尸体的增多,我没有办法凑近去看看,结果“轰”地一声巨响,那张白皮子的壁画裂开,滚烫的泉水眨眼间便灌满整个地宫。
那些水尸鬼好似入水的鱼,一个个疯涨头发,整个地宫宛如地狱一般恐怖,三爷垫后,我们两个拼命网上爬,滚烫的泉水在很短的时间就已经向我们逼近,对我们来讲,水尸鬼在滚烫泉水中活动自如,尤其突然顺着盗洞冲上来,狰狞的脸孔不断向上拥挤,两只爪子疯狂挠在墙壁向上爬。
别看三爷六十岁的人了,伸手敏捷,当水尸鬼出手,三爷一脚踹在它脸上,又将水尸鬼打到水里,我在前面爬,苗虎的屁股太大了,中间有一块儿相对狭窄的洞口,导致苗虎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我大喊道:“你他娘的用点劲儿啊,快点,再晚了,我们几个就得憋死!”
苗虎哼哼唧唧道:“哪个傻却玩意儿挖的这么小,快憋死你虎爷了,小子别催,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当时事态紧急,我就在苗虎下边,这王八蛋到底要干什么?
当苗虎还在用力向上爬,周围的石头和灰尘落在脸上,我被呛得咳嗽好几声,听三爷的声音,貌似水尸鬼已经追上来了。
三爷喊我怎么不动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我摸了一圈,在兜里翻出防风打火机,形势紧急,我大喊道:“虎子,忍着点!”
苗虎大喊道:“小兔崽子,虎子也是你叫的,我告诉你……你虎爷这次回去,一定要减……”
没等他说完,我随即点了打火机,防风火苗对着苗虎的屁股,疼得他嗷嗷直叫,一边骂我一边往上爬,效果非常之好,不一会儿,就听“噗”地一声,他顺势钻了出去。
我和三爷紧随其后,拼尽全力向上爬,随着一股寒冷的空气侵入鼻腔,我浑身汗毛儿竖起,头发变得僵硬那一刻,悬着的心也落地了,我们逃了出来,李相如拉住我的手臂,顺势将我拖出了盗洞。
我得救以后,也在第一时间与李相如一起救三爷,盗洞下边滚烫的热水冒出腾腾雾气,当我们俩抓住三爷手,把他拖上来的时候,一只水尸鬼竟然也跟了上来。
冰天雪地的牡丹江,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应该是零下三十六度,西北风咔咔,好的主人,甚至不会让狗出来,而我们四个,全身湿漉漉的,被风一吹,好悬没冻上。
此时三爷的脚、大腿全身伤痕,我们四个在地上翻滚,尽量与水尸鬼拉开距离。
那只水尸鬼头发占了身体大半部分,四肢枯干,指甲尖锐,露在外面的五官,有着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瞪着红色的眼睛,五官狰狞,牙齿尖锐,他转动着头部,锁定我们的那一刻,犹如野兽般飞扑过来。
三爷刚想掏枪,我说:“再等等,你看!”
水尸鬼一前踉跄,摔个狗啃式,四肢毫无力气,只剩下一个脑袋转来转去,与水中所见,简直天壤地别。
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变的,可能要交给生物学来研究,但是水尸鬼的四肢肌肉萎缩,只有头发、指甲、牙齿会疯涨。
听我奶奶讲过憋宝和风水的典故,人的头发代表着阳气,她年轻那会儿,见过村里被婆婆逼死的儿媳妇,据说那儿媳妇上吊自杀以后,家里人经常会闹鬼,不是锅碗瓢盆掉在地上,就是半夜起来,看到灶台前忙碌的儿媳妇。
把全家人吓得神经兮兮,实在是受不了,据说找了村里的一位高人,那高人提出开棺,等着打开棺材一看,尸体没腐,但全身皮肉已经枯干,唯独头发密密麻麻的,近乎装满了整个棺材。
那位高人当时说,这叫“溺阳棺”,如果尸体不烧掉,全家都会遭遇不祥,后来把尸体烧掉那天,我奶奶讲,村里好多人都听见有一个女人在哭,声音凄凄惨惨,就连村里的猪都不叫了。
“水尸鬼”可能就是水里的一种古怪玩意儿,北方冬天冷得能要人命,眼看着盗洞内热浪蒸汽刚冒出,随后大量的冰晶凝结,不一会儿就将洞口给封死,站在上边,还能透过冰块,看见底下涌动着水尸鬼。
而逃出以后,我们并没有脱离危险,也许只是换了一种死法而已,每个人都冻得僵了身体,三爷喊道:“都钻雪里,把体温降低,继续被风吹着,一会儿就得冻死。”
我知道三爷的本事,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围猎人出身,对野外的生存本领自然不用怀疑,我第一时间钻到雪里,一开始感觉特别冷,但很快身体就舒服多,李相如与苗虎愣了下,也跟着照做。
可过了不一会儿,大地震荡的同时,天上乌云涌动,西北风卷起飞雪,抽打在身旁,好似鞭子一般“啪啪”作响。
我心里涌出不详预感,老林子里的危险比起机关古墓,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而在这时,三爷忽然喊道:“妈的,出门一定是没拜神仙,这赶上白毛风了,老庙沟回去的路不好走,等会儿你们身上的汗落了,咱们抓紧赶路,否则一旦掉队,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