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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黑爷松了口,苗虎瘫软在地,激动道:“张阳,这份恩情,我以后肯定会还你的。”
我心想,咱俩可别说什么以后了。
虽然我能理解,人在生死之间肯定会以自身性命为第一位,进而被迫做出某种选择。
我也不例外,倘若换做是我,也会像他们这么做。
但我没那么大度,要说不来气是骗人的。
如果我认不出犀木灵胎,那么我恐怕要被人抬回牡丹江。
黑爷拍拍手,胡小川和大根儿俩人将李相如和苗虎松绑,然后黑爷指向屋内,意思我们进里面聊。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而黑爷的手下也跟着一起进了小屋,在那间没有东北的大火炕,屋里屋外都是一样的冰冷,不过好歹有个坐着的地方。
我们一屋子人聚集,然后黑爷把找我来的缘由,一五一十告诉我。
事情由祖爷引起的,他嗜赌如命,赌品又好的名号早在关内关外大有名气。
而且祖爷赌品好,赢了不全拿,输了不赖账,一向是当场结清,有时候赢得多了,还会给庄家甩点,所以一旦有好局都会联系他。
他嫌东北局儿太小了,不过瘾,特意开车来到河北某地参加一次大的牌局。
至于军大衣黑爷原名“刘江”,专门收黑货的,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传说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值钱他就收,不管你是什么渠道得来的,他都有把握将东西卖出去,时间长了,在江湖上得了一个黑爷名号。
那天恰巧黑爷也在赌局玩,他和祖爷只是互相知道彼此名字,从未打过交道,但黑爷知道,祖爷是个人才,而且是那种天底下少见的奇才中的人才。
传说祖爷“奇”到什么程度,他出门从不看天气预报,仅凭当日天象就能知晓一周内天气。
有人可能觉得,现在手机天气预报也有半个月的天气。
但零几年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最重要的是,祖爷能将天气精确到方圆五里之内,甚至哪块儿雨大,哪块儿雨水小,风往哪边吹,百里之内了如指掌,何时起风,何时落雨,就连水量都能算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祖爷神机妙算,仅靠面相,祖爷能一语道破你曾经过往的经历过往。
偏偏就这么个奇人,十赌九输又嗜赌如命,这辈子赚的钱,全给赌场送去了。
大年初二,没有任何悬念,祖爷又输了。
一直玩到初四那天上午,祖爷输光了车里的三百万,结果最后一把牌他出了豹子。
赌局中有个规矩,斗鸡必须押注说话,但其中有一方暗牌,另外一方就不准比牌,而对方看出祖爷的牌面应该很大,又知道祖爷没钱了,于是两个人打算合伙吞了祖爷剩下的十几万筹码。
暗牌的人决定一暗到底,导致祖爷没办法开牌,只能一直持续下注,当祖爷没钱了,提出开牌。
人家故意恶心祖爷,说开不了,这边还在暗牌,赌场规矩,给你一个小时筹钱,没有钱,那就老老实实撤了。
祖爷一听,当时就火了,说我操你妈,你们竟然敢玩儿我!
那俩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当地是有名的地头蛇,很明确告诉祖爷,有钱就玩,没钱就滚!
祖爷跨省出去赌钱,人生地不熟,何况他也不是混黑的。
对方摆明就是想黑了他,祖爷也是没辙,当时就红了眼,问在场中谁有钱,他拿古董去换!
说完,祖爷拿出一个东汉年间的一块古玉,开价20万,谁有钱就拿走。
现场没人敢收,可黑爷不是一般人,别人不敢,他敢。
于是拍给祖爷20万,那两个地头蛇认出黑爷,没敢吱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赌。
不过地头蛇知道祖爷就剩20万,他赶紧打电话让人送钱。
虽然这俩人玩得不讲究,可赌规就是这么定的,只要符合规则,连老板都不能多说什么。
眼看二十万筹码又快没了,祖爷看了一眼黑爷说:“我这里有一个宝贝,你敢收的话,跟我去一趟车里。”
黑爷笑了,说:“只要值钱,我什么都敢收!”
那两个地头蛇心里有些没谱,眼看着黑爷跟祖爷一同出门,他们俩就想卷钱跑,当时赌场老板出面了,说这个钱你不能拿走,按照他这儿的规矩,两个小时之内送钱,都算数。
地头蛇还想耍横,结果赌场出来几位壮汉,就把俩人制服了,毕竟能张喽这种大局儿的人,又有几个没背景的。
随着黑爷跟着一起出去,祖爷在奔驰车后备箱,拿出这个黑箱子,祖爷说:“这是我在东北弄到的‘犀木灵胎’,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可以带着你找到扶余国王室留下来的宝藏。”
黑爷直接说,他不懂盗墓。
祖爷说:“这个宝贝我不开价,你让我把牌开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再把我踩到的盘子告诉你。”
黑爷却坦然直说,他不会为了一个得不到东西而去冒险,如果墓葬里真有很多宝贝,像祖爷这种盗墓奇才,无论得到什么宝贝,最终无法出手就一定会找他帮忙出手,所以黑爷自称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结果祖爷竟然笑了,他却抛出一个致命的诱饵,说:“我知道你不答应,不过,那扶余仙宫里面有一种灵宝,能治绝症,你不要考虑考虑吗?”
黑爷顿时起了嗔怒,他感觉祖爷是故意算计他,甚至这次来到河北赌局输钱也是故意接近他。顿时有了谋害之心,结果祖爷又说:“我精通相术以及望气的法门,在你的面相中看出,绝症出于肾部。”
黑爷叼着烟,没有多说半句话。
这时,祖爷却十分淡定,把黑爷从小到大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随后祖爷说:“黑爷小时候家里院子北边有一棵树,树旁有一口古井,你出生那天,大树被雷击倒,随后古井干涸,没过几天你父亲又死于意外。”
黑爷愣住了,这件事还是他在奶奶的口中听说的,最重要的是,奶奶已经过世好多年了,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