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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得到宝贝之前怎么都好说,就怕一旦得手,对方反悔,荒郊野外的我们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等待时间到来的同时,我先是在树林里安扎帐篷,躲在里面取暖休息,阿达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小方做出计划安排,由他和大根儿在上边看守。
由铁军、胡小川与我们一起下墓憋宝。
当然,我心里很清楚,黑爷是做生意的人,不可能像是我们这种遵守规矩,“牵羊不倒斗”的亏本生意,肯定不会去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我随身的那张人皮地图被我小心翼翼藏好,不管如何,一旦下了地下暗河,凶险未知,我们必然将生死全然置之度外。
在河岸边吃过一些压缩饼干填饱肚子,原本晴朗的天气,竟渐渐起了寒风。
不一会儿阿达也醒过来,此时帐篷正被寒风吹得左右摇曳,他似乎想起某些可怕的事情,脸色突变,然后一句话不说,自己一个人跪在角落,嘴里叨叨古怪语言。
大根儿有些心烦,就骂阿达,说你他娘的念经呢?叨逼叨逼叨的,没完没了。
当他站起身,刚要走过去教训阿达,李相如拦住道:“根儿哥,他说的是女真语,我以前见过一位满族的萨满,他们在向神灵祷告时会说类似的语言,我虽然听不懂,却可以记得大概的发音。”
大根儿没好气道:“真她娘的烦,让他闭嘴。”
李相如宽慰道:“要变天了,他祈福就祈福吧,毕竟咱们马上要下墓,算是求个吉利。”
任何事儿一旦扯上下墓取宝,大根儿无论多烦躁,也会答应下来。
就在阿达祈福的过程中,突然一道邪风险些掀翻了帐篷,寂静的老林子里,回荡一阵阵狐狸的叫声。
狐狸的叫声诡异,乍一听好像小孩子在哭,听着听着又像是在笑,伴随着寒风吹入帐篷,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几个不敢在帐篷里久留,先后出去,那天月亮又大又圆,空旷的湖面,明月当头,照亮周围景物。
树林间有着一阵阵的攒动声,伴随着几道黑影掠过,一只狐狸缓缓走出来,它个头堪比一条成年的猎犬,四肢虽然短小,可狐狸的眼神透着一股凶光,当龇起獠牙,令人心里发寒。
小方缓缓抬起“五四”,说:“真是麻烦。”
“别开枪!”
李相如赶紧制止。
他吞了口唾沫,慌张道:“你们看看四周……好多……好多的狐狸!”
林子里嘈杂的声音起起伏伏,密密麻麻的狐狸渐渐走出来,看到这样一幕,要说不害怕纯扯犊子。
估摸着当时狐狸的数量至少也在近百只,个个摆出很强的攻击姿态,显然我们所有人都被包围了。
而阿达刚才一直祷告,难道他早就知道狐狸会出现?
胡小川啐了口唾沫,凝重道:“这些狐狸有杀气,来不及了,趁早下河。”
起起伏伏的狐狸叫声不绝于耳,凭我们几个人,还没有办法应对如此多的野兽,更何况,此行主要目的是憋宝,当时大根儿急眼了,说是阿达搞的鬼,要去宰了他。
还没等他走过去,我惊讶的发现,在那些狐狸群中缓缓走出一只棕色的大狐狸,越看越觉它正是之前偶遇到的那只,狐狸这次它没有叼着人头,反而叼着一个包袱。
突然,苗虎惊讶道:“咦?你们有没有感觉这狐狸看起来那么像人呢!”
当月光照在狐狸的脸上,那狐狸仰着头,做出很享受的模样,五官竟在一点点变化,很快便看起来有四分像人。
我内心一凛,这是什么东西!
当狐狸把抱负丢在地上,两只前爪好像人一般,一点点打开包袱,那狐狸露出诡异的笑容,眼看着包袱里面是一件女人穿的花裙子,那狐狸钻到裙子里,“咕哝”了几下身体,竟真的把裙子套上了。
然后那狐狸学着人一样,跪在地上,面向月亮,两只前爪合十拜月。
与此同时,狐狸开始“吱吱吱”乱叫。
我深吸了口气,凛冽的寒气让我脑子清醒了一些,记得前些日子和三爷无时无刻标在一起,他给我讲过老林子的传说。
动物一旦活过了天寿,就会变得像人一样聪明,比如狐狸的寿命在七八年,如果一旦过了十年,就不算是狐狸了,因为它智商特别高,甚至会拜月、拜北斗,穿人的衣服,像人一样生活,山民将这样的狐狸称呼“老仙儿”。
三爷之前也说过,“老百姓敬畏什么,就封什么做神仙”。
当穿上花裙子的狐狸扭扭捏捏,后腿直立,好像人一样手舞足蹈。
我心却沉入谷底,老林子里的邪乎玩意儿,个个记仇,大根儿之前差点伤了它,没想到这么快就引来报复。
突然,狐狸那张三分像人的脸蛋,透露着一股狠劲儿,盯着大根儿叫了几声,四周的狐狸完全发狂,一个个向我们的方向不断逼近。好在胡小川提前早有准备,他打开煤油壶,洒在周围,点了一把火。
见了火光,狐狸有所逼退。
趁这机会,小方喊道:“来不及等湖水下沉了,捡一些主要的拿,快点走!”
火焰的对面是无数张狐狸狰狞的脸庞,火光辉映,那只人面狐狸逐渐靠过来,我心里一阵惊慌,火焰的范围毕竟有限,只阻拦一部分攻势,还是有几只狐狸迂回到身侧,突然发动袭击。
当时胡小川眼疾手快,手起刀出,寒光乍现,原本张嘴扑咬的狐狸,被他一刀扎了个透心凉,牢牢钉在冰面上动弹不得。
我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我也是练飞刀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胡小川将快、狠、稳、准四个字展现淋漓尽致。
死了一只狐狸,不仅没有引起其他狐狸的畏惧,反而招惹起它们的愤怒。
空旷的冰面,大量的狐狸先后追杀我们。
狐狸似乎很记仇,大多数是追着大根儿和胡小川不放,小方连开了几枪,先后打死几只,可架不住狐狸多啊。
眼看苗虎一马当先跑出去,我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他明明一身肥膘,怎么跑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