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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我们的处境还没有脱离危险,尤其在这样不熟悉的环境里,天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胡小川说:“时间上快来不及了,天亮以后,图们江水位上浮,你就算会狗刨也活不成。”
“还是抓点紧吧,对了,狂犬病不是怕水吗?”
苗虎还很天真地问我,他随手要搀扶,被我推开说“没事”,自己还能走。我对胡小川拱手说:“一码归一码,算我欠你一次。”
胡小川说:“不用谢我,我是为了钱,你要办不成事,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他态度生硬,我心里很清楚,我阴死铁军的事儿肯定还没完,大家无非暂时目标一致罢了。
我寻思也别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我们四个人奔着前面雕塑的方向走去,到了近前一看,越瞅着四个雕塑越觉得有些邪,他们脸孔被帽子遮住,露出一双空洞的双眼。
“老李,你有没有觉得这四个雕塑看起来像太监……”苗虎疑惑道。
我用手电仔细看了一眼,与电视剧中的形象的确有着七八分相似,李相如思索道:“他头戴的好像叫巧士冠,是当时宦官在祭祀场合上所戴的帽子,记得《后汉书》中还记载汉朝时选十岁至十二岁的中黄门(宦官),穿着黑色衣服赤色帻巾,拿着大鼗(拨浪鼓),在宫中驱鬼除疫。”
苗虎说:“卧槽,你看他们手中的拨浪鼓,还真是太监!”
我四处搜索雪玉蝙蝠的踪迹,按照憋宝说法,这种蝙蝠喜欢吃蝙蝠,而且生活在阴气极重的地方,至于四座雕塑后边的洞窟,就是我们接下来的必经之路,眼看要通过,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我说:“老李,你看这水下都是扶余人和陪葬品,偏偏弄出四座雕塑放在冰层之上,这是干什么?”
“扶余人想法很独特,冰层之下是凡间,冰层之上是仙界,所以整个仙陵都是建造在冰上,按照周天星象的来看,这里应该是‘宦者’也是天市垣右垣所在,如果从这儿过去,应该距离帝座就更近了。”
“根据张衡在天象书中记载过,帝座者,帝王之位也。帝座有五,一在北极,一在紫微,一在天市,一在大角,一在中央,皆王者所居,如果想去紫微宫,就必须通过帝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黑爷口中的东西。”
我说:“当年我爷爷他们有没有到过帝座?”
“到了。”李相如点点头,缓缓道:“所以,每个人最终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诅咒。”
这是我第一次走着前辈们的路来到长白山,刚才那个曾经出现在我梦境里的神秘女人,牵动着我的神经,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随后我又问:“对了老李,你说的帝座到底是什么?”
“古代认为那是王者所居,就处在天市垣的中心,星相学中认为如果星星明亮,代表政令通畅,反之微弱则表示有凶灾。”李相如顿了顿,眼神闪着一丝兴奋的光芒,继续说:“按照周天星象图的特点,作为天市垣的中心,那里将会是扶余仙陵中所有的财富。”
苗虎说:“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就算是有财富能怎么样?都他娘的冻在冰层下边,干看着也一点用没有。”
结果李相如却不这么认为,他仍是自信满满,告诉我们只要穿过“宦者”,前面就是帝座,到时候就足够证明他的说法是正确的。
我沉思道:“黑爷要的东西在帝陵,也就是紫薇垣的方位,咱们的方位到底对不对?”
“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大家加快点速度,还有啊,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越来越冷了。”
李相如说完,还搓了搓双手,皮肤早已凝出了一层寒霜。
他在前面带路,刚穿过四个雕塑,忽然我发现它们的头部好像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可还是让我特别意外。
我以为我自己看错了,当进入到那个洞窟时,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光滑如镜的冰面,手电晃过,我们的身影投影在冰面,结果一眼望去,仿佛进了万花筒一般,到处都是我们的影子。
这样眼花缭乱的环境,导致我们有些头昏,甚至没有办法找清楚方向,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竟然让我感觉想吐。
苗虎说:“老李,你确定咱们走的没错吧?”
“眼前只有这么一条路,无论对错,只能走下去。”李相如摸了摸冰面,继续道:“感觉很像是幻空镜!”
他怕我们不懂,又解释起来,汉代之前人们都是用青铜镜,但那种镜子的分辨率实在是很低,但是北方苦寒之地,工匠能够将冰面削薄,这样一来就会像当代镜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