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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一途,天资根骨极为重要,有如刘慕云这般破境如饮水,不知心魔瓶颈为何物的无垢心境,也有如烟雨柔这般御剑如孩童嬉戏的天生剑骨。
但似杨定边这样推演他人真气功法的,刘慕云倒是头一次见识。再加上这家伙体魄强横,虽然比不得生而金刚那般刀枪不入,但也是有一身天生神力。别看只是个头比常人高些,面容还有些清瘦,却是个八岁就能手开五石强弓的牲口,如今估计不靠内力也能生撕熊罴。他都不敢想象杨定边踏入金身境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光景。
“看样子,以后我得离你远一点。”刘慕云看着杨定边手中那两道黑色真气道。
“怎么,还怕我把你的底子摸透。”杨定边把玩着两道真气,两道黑色真气化作两条黑龙,在指尖灵动游走。
“要是那天下雨,走你身边,我怕遭雷劈。”刘慕云后撤了一步,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些为妙。
“世间真气皆由皆由气府而生,游走于经脉窍穴之间,不论是邪门歪道,还是正道内功,可以说都是出自同源。既然如此,那就有迹可循,拆解真气,观其运行脉络,那就有可能倒推出功法修炼的路径。追根溯源,这很难吗?”杨定边若无其事地道。
刘慕云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话说得轻巧,招式易学,其中神意能得几分因人而异,一眼观之即悟,不是没有可能。可这内功真气,不需秘籍也能轻松转化的本事,莫说当下,就是纵览古今,世间惊才绝艳之辈不知凡几,可像杨定边这样的却是独一份。
刘慕云自然不会将这一切归结于杨定边的天赋,作为好友,自是知晓这家伙早已遍览大玄武库内诸多秘籍,武道见解极深,若非如此,也未必会有此手段。阅尽武库秘籍的天才之辈不是没有,博采众长,化繁为简,即便如此就已经极为不易,更何况以此为根基,推演他人功法。
杨定边凝视着掌中真气,这真气暗藏一股侵蚀之力,方才与那老者交手,一时不察,便被他破了护体罡气,好在他内力深厚,不过是些许轻伤,內息只需稍加调理,便已经无碍。转念一想,似乎可以借此力量来对付陈靖打入他体内的那缕真气,只不过眼下时间有些不足。
这两道真气看似相同,几乎别无二致,以刘慕云的修为也难以察觉。但杨定边却能感受到得自冥府老人的那道真气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族气息。于是他开口问道:“冥府与魔族是否有关系?”
“魔族?”刘慕云闻言一怔,想了想道:“冥府诡秘莫测,没人知晓他们的根脚。你怀疑他们与魔族有牵连?不过,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到魔族了,难不成镇魔塔出事了?”
杨定边点头道:“九云山逃出来两个老魔头,之前和他们交过手,实力一时半会儿还没恢复,但潜行隐匿的本事极高,蜀山的道士再加上刘进这个天榜第六的高手,搜寻多日,也没有什么结果。”
“既然有你在,这里就交给你了,先前路过一座寺庙,死了不少和尚,多半是魔族所为,我得去看看。”打了个呼哨,杨定边跃上老白,望了眼远处的高潜与霍天明又道:“龙翔阁不会轻易罢手的,路上可得小心些。霍天明那臭小子,你也多担待点。”
“不一块儿去云霄城了?”刘慕云道。
杨定边摇头道:“云霄城,自然得要去一趟,但不是现在。”
刘慕云点点头:“好,放心,万事有我。那就云霄城再聚。”
杨定边勒转马头,一夹马腹,老白欢快地嘶鸣一声,直奔那座寺庙而去。
霍天明见杨定边策马离去,喊了声“四哥”就连忙跑了过来,见杨定边没回应,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知晓他必然是去了那座寺庙,可没叫上他难免有些失落。
刘慕云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现在修为还不够,想帮你四哥以后有的是机会。”
霍天明重重地以拳击掌,坚定道:“将来我一定也要练到一品境界!”
“一品?怕是不够吧。”刘慕云淡然道。
“啊?”霍天明挠挠头,在他眼中,一品境界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往上,他可不敢奢想。
“要是连突破一品境界的心思都没有,那你的武功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你的底子很不错,眼光不妨放得高一些。”刘慕云看着杨定边远去的身影道:“看得出来,那家伙很看好你。”
老白一路狂奔,不一会儿,便到了那座寺庙门口。
杨定边跃下马背,抬头看了眼寺庙的牌匾——沉香寺,迈入寺庙,院落里的尸体犹在,血腥气扑鼻而来,地上的鲜血也有些粘稠,显然这帮和尚死亡的时间不长。
找了个灯笼,杨定边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个僧人的尸体,胸口那道可怖的伤口,并无刀剑伤痕,是被人徒手挖出了心脏,行凶之人手段极为狠辣。
环顾四周,寺庙不大,院落布置虽然简单,格局却是不俗,有着一股寻常寺庙少见的出尘之气。只不过眼下这修罗地狱般的光景,实在是让人无暇欣赏这寺中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