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终获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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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之从房间款款走出,原本脸上那轻柔如雾的面纱已经悄然除去。舒怀远这才得以清清楚楚地看清她的全貌,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时间似乎也凝固在了这一刻。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地黏在顾念之的身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无法挪开半分。
起先随着岑羽进入内堂之人,竟然是顾念之。这个现让舒怀远的心中猛地一沉,仿佛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陡然坠入无底的深潭,“噗通”一声,溅起无数纷乱的思绪。那些思绪如同狂乱的风暴,在他的脑海中肆意呼啸。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无数的疑问和担忧瞬间涌上心头。他开始揣测这其中的缘由,思考着可能带来的种种后果,心乱如麻。
遮挡的面纱已经被取下,这也就意味着没有继续遮挡的必要。那也就说明,司马曜目前必定已经知道了顾念之女子的身份。舒怀远定定地站在原地,脚下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他的内心充满了纠结和犹豫,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一个声音说:“上去吧,不管怎样,总要面对。”另一个声音却反驳道:“别冲动,周围这么多人不知情,贸然行动可能会引难以收拾的局面。”
就在他满心踌躇、左右为难之际,却见林恒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他的步伐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急切。林恒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念之,嘴唇微微颤抖,用疑惑的语气试探地询问着:“顾……顾先生?”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惊愕,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来的。
顾念之听到声音,缓缓抬头,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与林恒的视线交汇。她的神色复杂无比,像是一幅被揉皱了的画卷,其中交织着无奈、释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那无奈仿佛是对命运无常的感慨,释然又像是放下了心中长久以来的包袱,而那一丝忧伤,则如深秋的寒风,让人感到丝丝凉意。她静静地看着林恒,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你是……你是……你是……”林恒的嘴唇颤抖着,话语竟结巴了起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了他的认知和想象。“你居然是女子?你居然真是女子?”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那震惊之情溢于言表,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冲击,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碎。
顾念之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她的眼神低垂,似是不敢直视林恒那充满讶异的目光,仿佛害怕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更多的质疑和不解。
“抱歉,一直瞒着你们这么久。”说完,顾念之的眼神如飘飞的柳絮,悠悠地飘到舒怀远的脸上。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些许不安,似乎在寻求着某种理解和支持。
舒怀远比其他人都早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份。果然,她从舒怀远脸上并没有看到太多惊讶,而只有深深的担忧。那担忧如同一层阴霾,浓重地笼罩在舒怀远的眉间眼底。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他的眼神中饱含着关切与不安,目光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仿佛在为顾念之未来的命运而忧虑重重,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纠结和担忧。
“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犹如晴空里的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乌兰雅柳眉倒竖,身形如风般突前,几步就站在了顾念之对面。她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和惊讶而显得有些扭曲。“你是女的?”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满满的质问和难以置信,仿佛顾念之的女子身份是对她极大的欺骗和背叛。
顾念之被乌兰雅这突如其来的激烈语气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那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不由自主地往后轻退一步,脚下有些踉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般。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惊惶之色,那惊惶如同一层薄霜,迅在她的面容上蔓延开来。
“回公主的话,小女子之前的确是女扮男装,不过事出有因,还请公主原谅小女子之前的欺瞒。”顾念之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颤抖仿佛是深秋寒风中瑟缩的树叶,带着深深的歉意。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翼般脆弱,不敢直视乌兰雅那充满怒火的目光,仿佛那目光是炽热的火焰,会将她瞬间吞噬。
“好哇你。”乌兰雅满脸怒意,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愤怒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化作熊熊的烈焰。她紧紧咬着牙关,银牙咯咯作响,仿佛要将这愤怒嚼碎。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深深的愤懑,白皙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那红透的色泽仿佛是她内心怒火的外在映照。“你竟然一直瞒着我,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顾念之。
舒怀远见状,连忙上前,步伐沉稳而迅,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站在顾念之的侧前方,将右手略微伸出,虽没有触碰到顾念之,却如同一个坚实的盾牌,坚定地挡在了乌兰雅和顾念之之间。他的身姿挺拔,如同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
“公主息怒。”舒怀远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那声音仿佛是潺潺的溪流,在这愤怒的火焰中流淌,试图浇灭这熊熊燃烧的怒火。他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恭敬却又不卑不亢的神情,目光中透着诚恳与劝解。
“息怒?”乌兰雅满脸通红,双眼圆睁,那怒目而视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怒视着舒怀远,“你可知他骗得我多苦?我对她……”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难以继续说下去。那未说完的话语仿佛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口,让她无法轻易吐露。
“据我所知,顾先生,不,顾姑娘只是和公主有过一面之缘,并未有什么深交,又何来骗你一说?”舒怀远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平静而有力,犹如沉稳的鼓声,一下一下敲打着人心。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乌兰雅,那目光中带着理解,试图让她冷静下来,理智地看待这一切。
顾念之站在舒怀远身侧,心中竟然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安全感。那宽厚的背影仿佛为她挡住了外界的一切风雨和危险,如同坚固的堡垒,让她在这惊涛骇浪中找到了一处宁静的港湾。她偷偷抬眼,看向舒怀远,眼中满是感激。那感激如点点繁星,在她的眼眸中闪烁。
乌兰雅一时哑然。她的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了大半。是啊,是自己一见念之误终身,甚至还没有弄清对方的性别,就暗暗芳心暗许。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又怎能怪得了别人?她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心中满是懊悔与无奈。
这关顾念之何事?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她?当日顾念之在小巷的仗义相助,让自己脱离窘境,是有恩于自己,如今又怎该为了性别一事去怪罪与她?这些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翻腾,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冲动与鲁莽。
想到这里,乌兰雅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那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伏的胸膛也慢慢恢复了常态。“罢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那无奈如同深秋的落叶,随风飘落,无人问津。
顾念之抬起头,轻轻说道:“公主,实在是小女子的过错,让公主误会了。”她的声音轻柔而诚恳,带着深深的愧疚。
乌兰雅摆摆手,“此事就此作罢,只怪我自己太过鲁莽冲动。”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显得有些落寞。那落寞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长,仿佛承载着她满心的失落与惆怅。
“公主。”顾念之莲步轻移,仿若翩然的蝴蝶,轻盈地上前一步,微微越过舒怀远之前一点。她那婀娜的身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裙摆如同涟漪般微微荡漾。她的双手捧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玉佩在阳光的映照下散着柔和且迷人的光泽,宛如梦幻中的珍宝,每一道光芒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此刻的她,神情恭敬而略带一丝拘谨,低垂的眼眸中透着小心翼翼,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乌兰雅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温润的玉佩,承载着过往的回忆与情感,瞬间将她的思绪拉回到那日的相遇。彼时,阳光也是这般温暖,微风也是这般轻柔。她还记得初见顾念之时,那人虽是男装打扮,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那匆匆一瞥,却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倾慕的种子。如今,这玉佩再次出现在眼前,唤醒了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情感。
“这是公主的玉佩,今日完璧归赵,还请公主收回。”顾念之的声音轻柔而诚恳,那声音如同山间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带着丝丝缕缕的恳切。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出,充满了对公主的尊重。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怒了眼前尊贵的公主。那目光中,有着对过往的回忆,也有着对当下的无奈。
乌兰雅看着玉佩,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沉默仿佛让时间都停滞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的内心此刻犹如汹涌的大海,波涛翻滚。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与此刻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她想起曾经对顾念之的种种期待,那些期待如同美丽的泡沫,在这一刻似乎即将破碎。
“送出手的东西,断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乌兰雅缓缓抬眼看着顾念之的脸,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那是一张温婉美丽的女人面庞,肌肤如雪,吹弹可破,眉眼如画,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只是依稀还能看出当日女扮男装时的那一丝飒爽英气,那是一种独特的魅力,曾让她为之倾心。她的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曾经倾慕的“男子”,如今却是女儿身,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难以接受。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追逐的美梦突然破碎,留下的只有无尽的迷茫和失落。
然而,回想起那日顾念之的仗义相助,那份勇敢和善良又让她无法狠心怪罪。在那危险的时刻,是顾念之挺身而出,保护了她的周全。那份勇敢和担当,是无论性别如何都值得敬佩和感激的。
“无论你是男是女,当日你对我的帮助是真的。这是我的谢礼,你愿留着就留着,你要丢掉也行。总之,我不会要回来。”
乌兰雅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内心的纠结却无法掩饰。她的声音中,有无奈,有不甘,也有一丝释然。
她心想,自己对顾念之的情感,究竟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还是因为那最初误以为是男子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