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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颜旭感受着内心的寒冷时,颜老爷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怎么了?公司有事找你?有啥事不能年后再说?”颜老爷子关切的问道。
“哦,没事,就是说公司明年没有工程了,让自已解决。”为了不使低落的情绪影响到准备过年的家人,颜旭强装镇定的回复道。
“这个时间通知你?你们公司还真踏马的有点意思。”本想说点什么的颜老爷子,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孩子,再看看颜旭。又马上改口道:“算了,工作没了就没了,开了年再找就是。我也帮你打听打听,有合适的项目就通知你。”
“好了大家都洗手过来吃饭。正业、正明(颜旭的两个儿子)快点坐过来,你们两兄弟这么多年没见,来尝尝爷爷的手艺。看合不合你两的胃口。”一家人在颜老爷子的招呼下都向饭桌聚拢来。
“过年了,咱爷俩喝点,这牛栏山二锅头(魁盛號)还是上次你李叔过来看我时送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过节咱爷俩一人一瓶”说着颜老爷子就顺手递过来一瓶放到了颜旭面前。
额……
看着面前618毫升53度的白酒,颜旭顿时无语了。
“老爷子咱们中午不是刚喝过,怎么晚上还喝?”
颜老爷子边往杯子里倒酒,边对颜旭说道:“中午是中午的,现在是年夜饭的。再说了过年不喝点哪有过年的气氛。”
“汗!这午饭才刚吃过还不到两个小时好不好。我也是真服您了。来吧!喝吧!谁怕谁!who怕who!反正喝死了又不该我埋!呸!这是我老爷子,我不埋谁埋。再说了大过年的谈什么死呀、埋的。童言无忌!莫当真哈。”颜旭心里默默地念道,也随手拿起酒瓶给自已倒满。
“难得来一次,难得陪老爷子过个年(因父母离异,重组家庭的原因。十几年来,颜旭很少与颜老爷子走动联系。说实话,对于父母分开的事,颜旭心里对颜老爷子始终是有怨气的)。算了!现在母亲已经离开很多年了,不管心里有再多的抱怨,也该放下了。毕竟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也只剩归路了。老爷子愿您健康长寿,喝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就在这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气氛中,2023年悄悄的离我们而去了。
2024年正月初一,颜老爷子陪颜旭带着孩子们去了天安门、故宫等旅游景点。看着对一切都新奇又兴奋的孩子们,看着那背影佝偻但步伐矫健的老爷子。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京都城,脑海中百感交集的感觉再次涌入颜旭心头。
京都一座颜旭生活了20多年的城市,从小学到大学,从校园到工作。这里留下了颜旭太多太多的记忆。有多少人为了奋斗为了梦想来到了这座心灵向往的首都,又有多少人带着遗憾、不甘和满身的疲惫从这座城市里黯然退去。
颜旭就是那成千上万退去中的一员。虽然从小在这里长大,但却从来没有改变颜旭外来人的事实。想着那些年八千多元的工资,三千多交给了房租、水、电、物业;二千多交给了吃喝拉撒;一千多又交给了交际应酬。看着那永远也追赶不上的房价,小孩每月二千多元的学前费成为了颜旭选择逃离这座城市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颜旭真心的知道,这样下去他永远也不会在这座城市拥有自已的房,永远也不会拥有属于他及家人的京都户口。
也许当别人听歌手汪峰唱《京都京都》时,是一种欣赏,是一种回忆,而颜旭却在那歌声里听到了自已的挣扎、无奈及满心的不甘……
2009年离婚后的颜旭带着孩子和颜母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座生活多年的城市,回到了生他的家乡。并用多年在京都攒下的积蓄在县城买了一套150平米的商品房。一套真正属于他和家人的避风港。也开始了自已重新的生活。
2024年正月初十五,颜旭带着孩子们回到了江川县的家。
孩子们开始了新学期的奋斗,但颜旭却一直未能把工作落实到位。每天除了在网上、群里到处投递简历打电话,更多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听着小说,焦虑着前途渺茫的工作。
“你知道我在床上有多厉害吗?”
“我能一躺就是一天,除了吃喝拉撒。绝不下床哈哈!”颜旭想起了过去听过的段子对自已自嘲道。
“这简历投了那么多份,认识的同事、朋友电话没少打,可工作的事却依旧未能落实。这样下去一家人的生活该怎么办?”躺在床上的颜旭一愁莫展的考虑着。
“自从恒太暴雷,国家十二个省基建停缓,现在建筑行业是越来越不景气了。这马爸爸嘴是不是开了光。推测的真踏马准。前段时间还说幼师行业已经饱和,实习不管吃不管住不说,还要交实习费。现在看来这建筑行业也是僧多粥少了。”
“到底该何去何从呀?跑嘀嘀?不行。现在油价那么高,满大街的新能源车,除了平台和油费。我估计还要倒贴;送外卖?也不行。没摩托车和驾驶证,估计考完都几个月后了;也不知道门口电线杆上贴的重金求子是不是真的?40多年的老货别人应该不会嫌弃吧……”眼看从京都回来快三、四个月了,但工作的事却一点曙光都看不到,颜旭的内心开始不安更加焦虑起来。
“我凌风居然重生了,既然老天爷给我这次重生机会,我绝不会再让妻女受苦,凭借对未来的先知,我一定要让美丽妻子、宝贝女儿过上完美的生活……”耳边传来有声小说的声音。
“对呀!我可以试着写小说呀,不是有句话叫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背来也会淫吗。从上高中开始光是重生、穿越、修仙、玄幻、都市小说没看过七八十本,也至少听了二三十部吧。反正与其在床上独自练功,还不如找点事让自已动起来。”
自从有了写小说的念头,颜旭再也无法继续躺平。于是起身打开了陪伴他多年的老旧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浏览起如何写小说来。
“可写什么呢?什么写小说还要立大纲,什么立主线,什么写情节概要。这什么跟什么呀。怎么跟小学生作文完全不一样?”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电流,结果小说一个开头都还没来得及写的颜旭就这样被电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