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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娃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堂屋。这时他发现父亲早已给他店里的小伙计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并倒了杯热气腾腾的水递给了小伙计。小伙计一见到财娃走进屋子,便带着哭腔将店里遭抢劫的事情又详细地讲述了一遍。财娃默默地听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过了许久许久,财娃才回过神来,缓缓地开口问道:“你可曾听闻其他家店铺是否同样遭受了劫掠?”小伙计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回应道:“依我之见,恐怕不止咱们一家遭此厄运。那群劫匪整夜在大街上游荡,来来回回,四处抢掠,其行径令人毛骨悚然啊!”财娃颔首示意,表示赞同。继而,他又压低声音对小伙计嘱咐道:“有关五斜子之事,暂且切勿张扬。待我们一同返回店内查看状况后,再作定论。”
然后准备回屋换一件厚实点儿的衣服,再与伙计一同前往店里。到了西边的厢房,他大致地向麦英讲述了一下情况。麦英听完后连忙说道:“你可千万别去啊!万一那群山匪还没离开,你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被他们带走怎么办?”财娃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说完便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财娃的父亲思考片刻后,也开口劝道:“财娃啊,爹觉得你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一切等天亮了之后再说吧,谁知道那些土匪究竟有没有离开呢。”财娃心急如焚,这会听不得半点话,执意要和小伙计这会去,爹见劝不住财娃,然后也穿了件雨披也跟着去了。
走到中街的时候,看见街上好多家都亮着煤油灯,看见七里香的安掌柜的媳妇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哭:“小宝啊,我的小宝,这群天杀的土匪呀!我可咋活。”边围了好多人在劝,那个每天笑呵呵的安掌柜蹲在地上,两个手抱着头一言不发。财娃本来也想说进去劝一下,但是想想自已店里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匆匆的和小伙计赶去自已店里。
当他们抵达自家的药材铺子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不已——防盗的门板已经被土匪粗暴地踩破了好几块。小伙计见状,急忙上前将那些破碎的门板移开,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进店里。
入眼之处,尽是一片狼藉。货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珍贵的药材散落得到处都是,仿佛遭受了一场洗劫。小伙计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点亮了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店铺内的惨状更显凄凉。
财娃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眉头紧蹙,但并未说话。财娃则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转头询问小伙计道:“那伙子怂把五斜么说带到啥地方去了?”小伙计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南山口的。”
财娃紧接着追问:“你大概能记得这几个人的样貌不?”小伙计稍稍镇定了一下情绪,回忆片刻后说道:“那会我没敢抬头看,但那个领头的,我大概瞄了一眼,他是个大高个,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财娃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安慰小伙计道:“行了,先去眯一会儿吧,有什么话等天亮了再说。”说完,众人便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黎明的到来。小伙计走后,财娃和爹就呆在那个财娃的房间里,两人沉默不语,整个房间的气氛异常压抑。爹停了好久才张口说:“这个药材我看没损失多少,但是把五斜子抢去这事不好办啊。”
财娃听着父亲的话,心中一阵烦闷,但还是低声回应道:“我知道。”他明白这件事情确实有些棘手,毕竟五斜子是他们家亲戚,五斜子他妈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的主儿。
财娃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五斜子把你丈人叫姑父哩,五斜子他妈那人你是知道的,马迷子劲大,这天亮了要知道了肯定会闹腾得鸡犬不宁,咱们一家都不得好过!”
财娃越听越觉得烦躁不堪,忍不住打断父亲的话:“爹,你别说了,破烦得很。事已至此,再想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父亲,独自思考起来……
天亮后雨也不下了,财娃走出门去看看谁家都遭遇土匪了,看见隔壁酒行门口也是破烂不堪,伸头往里面望了一下,发现刘喜乐家平时存放酒的那几个大坛子碎了一地,也不见刘喜乐和菊出来收拾,财娃看见这个样子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前段时间和菊闹的满街人都在说闲话,刘喜乐已经和已经好久没有讲话了,这会进去刘喜乐再给自已一个难堪这不是自找的么?但是这都已经遭土匪了,不知道就刘喜乐家谁被带走了,算了,去看看吧,轰出来再说。
财娃走进了酒行,喊了几声:“刘大哥!刘大哥!”见没一点反应,财娃准备往后院去看看,刚走到他们住的房间门口时候,发现大丫头正揭开门帘一角正偷偷眇着他,财娃蹲下来就问大丫头,家里人呢,大丫头往屋里指了指,财娃就掀开门帘进了屋,看见刘喜乐和菊躺在炕上,刘喜乐头上包着布,脸上有伤财娃关切地问:“刘大哥,这是咋回事嘛?”刘喜乐有气无力地说:“唉,别提了,昨晚那群山匪不仅抢了东西抢了两百多块大洋,还把我打伤了。”菊在一旁插话道:“多亏了大丫头,她机智地躲在水缸里,才逃过一劫。”财娃心里一沉,看来这次土匪来袭,大家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安慰道:“人没事就好,东西没了咱可以再挣。你们先好好休息,我去打听一下其他人家的情况。”说罢,此刻,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镇上开门做生意的人纷纷走出家门,互相打听着彼此的损失情况。经过一番交流,众人惊讶地发现,遭受损失最严重的竟然是当铺!不仅钱财被洗劫一空,连掌柜也惨遭毒手,命丧黄泉。听闻这个消息,大家都不禁为李掌柜感到惋惜和不值。他一向为人正直善良,与街坊邻里相处融洽,没想到却遭此厄运。众人纷纷摇头叹息,对这起惨案表示愤慨和悲痛。
镇上是从去年成立了商会的,商会规定每家店铺需缴纳一块大洋作为会费。会长则由各家轮流担任,而今年恰好轮到了当铺的李掌柜担任会长。然而不幸的是,李会长已遭土匪杀害。副会长是七里香的安掌柜,由于儿子被土匪掳走,此刻也失去了主见。财娃见状,决心召集众人共同商议应对之策。他坚信人多力量大,必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众人对财娃充满信任,纷纷让他做主,并一同前往财娃的杂货店商讨此事该如何处理。
大家刚来不久,财娃家门口就出现了一名女子,她坐在那里哭得昏天黑地,不停地咒骂财娃,指责他心肠狠毒,自已逃跑却让她的儿子去顶替罪责。这些话语极其难听,财娃一听便知事情不妙,原来是他那位远房亲戚五斜子的母亲找来了。财娃赶紧走出门解释,可五斜子的母亲根本不听,一边骂一边就要动手。众人赶忙拉住她,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镇公所的王所长赶来了,他喝止了众人,了解情况后承诺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听到这话,五斜子的母亲才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仍然坚持要财娃负责。王所长见状,只好先派人将五斜子的母亲送回家,随后安抚众人,表示会尽快破案。待众人散去后,王所长悄悄将财娃拉到一边,告诉他刚刚收到消息,县上决定派出保安队协助抓捕土匪,让镇上的人都留意线索,随时报告。财娃听后,心中稍感宽慰。财娃送走王所长后,心情沉重地回到家中。他明白,虽然有了保安队的协助,但要抓住那帮凶悍的土匪并非易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镇上的人们依旧生活在恐惧之中。五斜子的母亲也是天天来闹,七里香的安老板这几天也是天天找人打听消息,财娃也没有放弃寻找线索,他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希望能发现土匪的蛛丝马迹。
然而,周围一片静谧无声。王所长甚至亲自率领保安队多次前往南山口,但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土匪窝。用一名保安队员的话来说,进入南山后,连土匪的一根毛发都未曾瞧见。安掌柜和财娃心急如焚,如果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会对五斜子和安掌柜家的小宝产生不利影响。经过深思熟虑,他们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准备带领一些身手敏捷的人冒险闯入南山口。
安掌柜懊悔不已,责怪自已当初为何没有按照土匪的要求送上几百块银元。他们商量好计划,定于第三天前往南山口。可是,就在第二天,一个从南山上下来贩卖药材的山民带来了重要的消息。据山民所述,他在半途中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托他分别给药材铺和七里香捎带了一封信,并给予了他两块小银子作为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