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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富贵和富祥即将踏上前往县城求学之路的这一年,族长的孙子耿瑞泽已经提前一年进入了县立中学就读。当长工李相公用那辆马车拉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缓缓驶向县城时,富贵和富祥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富贵心中对上学毫无兴趣,甚至有些抵触情绪。他觉得上学无非就是死记硬背那些枯燥无味的书本知识,实在无趣得很。然而,财娃夫妇却不这么认为,他们狠狠地训斥了富贵一顿,希望他能够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与富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富祥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迈入新学堂的大门了。每次耿瑞泽从县城回来,富祥和他总是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通过与耿瑞泽的交流,富祥得知在县城里女孩子也是可以上学的;而且,县城中学所教授的内容竟然如此丰富多样,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四书五经》,而是包括了修身、国文、外国语、历史、地理、数学、博物、物理化学、法制经济、图画、手工、乐歌、体操等多达13门课程!更令富祥兴奋不已的是,女子还特别增设了家事园艺和缝纫课。这些新奇有趣的课程让富祥感到无比向往,他深深地觉得这可比村里老先生教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一想到自已即将接触到如此多彩的知识领域,富祥的内心就充满了期待和激动。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充实自已,将来成为一个有学问、有见识的人。而富贵则依然一脸无奈地跟随着马车,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段难熬的求学生涯能够尽快结束一路上,富贵都闷闷不乐的。
直到进了城,看到县立中学的大门,富贵才稍微提起了些精神。
“哥,你看,好多人啊!”富祥兴奋地指着校门口的人群。
富贵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人多点嘛。”
李相公把两人带到宿舍,放下行李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富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富祥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在这一年的夏天,天气特别炎热,所以每家每户地里的庄稼都晒的打蔫了,玉米正是扬花的时候,因为干旱少雨,所以都能拧成绳,这种状况持续了半月多,沙窝村里只有几家大户地里有井,也是因为天旱,井里的水位很低,财娃家也是只有一片地里打了井,就是那片种沙苑子的地里,井上面安装着水车,这段时间,财娃爹和三个长工的主要任务就是套着骡马在浇地,早上财娃爹就把三个长工叫到屋里说:“这天气像下火一样,这段时间么办法,大家都辛苦一下,咱们四个人分成两班,轮流浇地,早上我和大龙先去,李相你和王相先歇着,顺便把牲口喂好,下午了你两个去!”李相公说:“掌柜的你歇着,我三个去。”财娃爹说:“天热,这活路又不重,你俩歇着就行。”
李相公和王相公听从安排去喂牲口。李相公一大早就起来,给那头骡子拌了满满三槽子麦秸,全都是用麦麸子精心拌匀的。他看着骡子大口大口地吃着,心里感到十分满足,然后就去歇了一会儿。
要知道,家里的三头骡子和那匹枣红马一直都是由李长工亲自照料的,所以每一头都被养得油光锃亮、膘肥体壮。财娃爹和大龙两个人来到地里,大龙熟练地套好骡子,牵着它一圈又一圈地转着。随着水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澈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涌入田地。一整个上午过去了,他们大概浇灌了一两亩地。
中午时分,用过餐之后,大龙与财娃爹返回家中休憩,而李相公和王相公则前往接替他们,继续进行浇灌土地的工作。此刻,太阳恰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炽热火辣地烘烤着广袤无垠的大地。李相公和王相公顶着炎炎烈日,片刻不敢停歇地驱赶水车,竭尽全力将水源引入田地之中。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四五天之久,但井水也已枯竭见底,再也无法提供更多的水量。
财娃爹心急如焚,眼看着几百亩的庄稼即将面临颗粒无收的惨状,这位老汉焦虑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日忧心忡忡地蹲坐在家门口,默默地吸着旱烟。就在这一天的午后,财娃骑马归来,看到父亲在门口,便安慰道:“爹,你包着急,这天底下都遭受旱灾,并非只有咱家遭殃啊。”爹爹回应道:“你这话说得倒是轻松,可咱家这两百多亩地呀,光是种子就耗费了数千斤呐!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财娃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沮丧。确实如此,整个小镇甚至全县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在天灾面前,每个人都显得无能为力。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刘县长。面对上级要求抗旱的任务,刘县长也在积极地配合着。他组织了各种抗旱措施,动员群众参与灌溉工作,尽最大努力减轻旱灾带来的损失。然而,这些努力仍然只是杯水车薪,无法改变大范围干旱的现实。
如果老百姓没有收成,他们将面临巨大的困难。没有绝收没了粮食,他们如何生存?更不用说缴纳税收了。这对于一个以农业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地区来说,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刘县长深知这一点,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异常沉重。他不仅要考虑如何应对当前的旱灾,还要思考如何帮助老百姓度过难关,确保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得到满足。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刘县长意识到需要更多的支持和援助。他决定向上级政府请示,争取更多的资源和资金来缓解旱情。同时,他也希望能够发动社会各界的力量,共同抗击这场天灾。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有可能战胜困难,迎来丰收的希望。
在经历了整整三十个日夜的干旱之后,村庄里的老妇人们纷纷自发起身,踏上了前往二十多里外黄河岸边龙王庙的路途。她们心怀虔诚,希望通过烧香拜祭,求得上天的恩赐——一场甘霖滋润大地。麦英娘也是这些人中坚定的一员,她在家中精心准备了枣山、献菜果子以及香裱纸蜡等供品,并将它们装进一个竹笼里。在黎明尚未破晓之际,她便与村里其他的老妇人一同踏上了祈雨之路。
当她们快要抵达龙王庙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惊叹不已。只见来自各个村落的人们早已聚集在道路两旁,有些人已经完成了烧香仪式,而另一些则刚刚赶到。庙门口更是人头攒动,拥挤不堪,人山人海的场面令人震撼。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麦英娘和其他老妇人前行的脚步。她们怀揣着对神灵的敬仰和对雨水的渴望,艰难地向着龙王庙迈进。尽管周围人声鼎沸,但她们内心却异常平静,只专注于自已的祈愿。麦英娘她们终于挤进了庙里,虔诚地烧香跪拜。烟雾弥漫中,她们默默祈求着龙王显灵,降下甘霖。然而,一天过去了,天空依旧晴朗无云。
傍晚时分,麦英娘疲惫地回到家中。她没有丝毫抱怨,因为在她心中,只要有希望,就值得去尝试。
日子一天天过去,旱灾仍在继续。周围的村庄人和牲畜的饮水都成问题了,人们不得不赶上牲畜到数里外的深沟里或者黄河边去挑水,黄河里也是黄泥水,但是人们也是挑了回去沉淀后使用,所以这年在民间流传着“宁舍一碗油,不给一滴水”的民谚俗语。这场干旱持续时间长了,所有人都慌了神,周围的村里都不同程度的举行了祈雨仪式,沙窝村耿德胜族长家的门槛也快被踏烂了,村里几个年长的老者同族长商议,沙窝村也举行祈雨仪式,每家收两碗小麦,在商定的这天,耿德胜同族人们头带柳条,赤着上身,抬着龙王像,后面锣鼓家伙跟上,族长在前面拿着祈雨表,一路走一路吟诵
上苍神明:
今岁以来,大地久旱,禾苗枯焦,江河干涸,民生多艰。吾等黎庶,心怀敬畏,虔诚祈雨,望神明垂怜,赐甘霖以解旱情。
吾乡之土,本应是麦浪飘香,稻穗低垂。然今时,田亩干裂,颗粒无收之虞迫在眉睫。农夫心忧,泪洒焦土,力尽而无所获。
牲畜无水可饮,草木无露滋润。山林失色,鸟兽哀鸣。此等惨状,令人痛心疾首。
吾等深知,天地有常,风雨有时。然今旱魃肆虐,实非人力所能抗衡。故在此,吾等诚心祈求,愿神明开恩,速降甘霖,泽被苍生。
吾等必当感恩戴德,敬奉神明,修德向善,以报天恩。
伏惟尚飨!
所有人虽然听不懂族长在讲什么,但是族长带着村民们举行完祈雨仪式后,便静静等待着降雨。然而,天空依旧湛蓝,不见一丝云彩。众人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们开始怀疑祈雨是否真的有用。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忽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户哗哗作响。村民们被惊醒,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族长说:“哎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求求你了快下吧”。然而,风过后,依旧没有雨滴落下。
第二天清晨,毒辣的阳光照常洒在干枯的土地上。所有庄稼已经旱死,村民们失望至极,不少人开始抱怨祈雨无用,开始用最毒恶的语言咒骂着老天爷。但耿德胜族长并未放弃,他坚信神明会眷顾他们。村民都绝望了,今年的干旱造成的绝收是非常严重的,这赖以生存的土地,今年是无法生存了……大家都在苦恼着,今年绝收一家子人吃啥啊,都绝望了……